秦霜站在旁邊，聽見這話，眉毛一挑，臉上剛浮出一點得意，就聽宋然不緊不慢地接了下半句：「學她那股子勁兒，管別人怎麼說呢，先把自己當成老娘最美、天下第一。」
「你賣的東西，那就是天底下頭一份的好。」
秦霜：「……」
什麼玩意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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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她那股子勁兒？什麼叫「老娘最美、天下第一」？
這話聽著像是誇她，可落在宋然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怎麼不對勁。
她琢磨了兩秒，猛地回過味來，一雙杏眼頓時瞪圓了。
「宋然！」秦霜一拍大腿，指著她的鼻尖，「你幾個意思？你這是在編排誰呢？合著在你眼裡，我天天就頂著一張厚臉皮過日子？」
「我這是誇你自信啊。」宋然語氣無辜得很，眼角卻彎著，「你不是成天教育我們，女人就得有那股子勁兒嘛？」
「那股子勁兒是那個勁兒嗎？」秦霜氣得直跺腳，「你這分明是把我當反面教材呢！」
「這話我可沒說，是你自己說的。」宋然慢悠悠地補了一刀，「我就是覺得，你這氣勢，春花要是能學個三分，以後肯定更厲害。」
秦霜：「……」
她算是看明白了，宋然今天就是存心拿她開涮。
李春花站在邊上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想了想宋然剛才那番話，又想了想自己這幾天的表現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問了一句：「那我以後會跟著霜姐學點的。」
秦霜聞言，抿著唇瞪了宋然一眼：「合著里外里都是你的理。」
「我真的是在誇你。」宋然笑盈盈地看著她，眼角彎彎的，「女人就要自信，不用管別人怎麼看。」
「春花要是能學你三分，以後往哪兒一站都氣場兩米八。」
秦霜哼了一聲，算是被哄好了：「就你油腔滑調，比男人還會騙人。」
宋然這才把話頭拉回來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，看著秦霜：「百貨大樓那邊的貨，到時候到了的話，要是能在一天之內有個百分之十的營業額，咱們就可以備貨了。」
秦霜一聽，眼睛亮了亮：「？」
宋然點點頭，「如果賣得好，咱們還可以跟他們談一個獨家供貨，由他們往其他百貨大樓鋪貨，大宗談價的話，可以讓一點利給他們。」
她說著，目光轉向李春花，聲音放慢了些，像是在考她：「春花，你能明白嗎？」
李春花正聽得認真，冷不丁被點名，愣了一瞬，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宋然剛才說的那番話，琢磨了幾秒，才試探著開口：「宋然姐的意思是，咱們自家的餐具，只供他們這一家，讓他們去賣給別的商場，這樣貨走得快，咱們雖然每件少賺一點，但量大了，總的算下來反而更多？」
宋然眼裡浮起一層笑意，點了點頭：「對，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李春花被這一夸，耳根又泛了點紅，但腰板卻不自覺地挺直了些：「那我這兩天再去百貨大樓那邊跑一趟，跟那經理透透風，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意思。」
宋然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，心裡也踏實了些，又補了一句：「不用急，先看這頭一批賣得怎麼樣，回頭再談。」
宋然看了眼牆上的掛鍾，已經快五點了，「行了，我得帶燁燁回去了，天黑了路不好走。」
最近自己都沒有什麼空過來，尤其是放學沈家的孩子就會過來輔導，所以今天她也是趁著有空趕緊過來的。
秦霜聽她這麼說，也知道她忙，嘴裡還在叮囑：「行，沒事你不用老來這邊，這邊的事情你放心，不用操心，我會看著的。」
宋然牽著燁燁出了門，走出幾步，又回頭看了秦霜一眼：「有事就過來找我談，別自己扛著。」
秦霜在門口揮了揮手，聲音被傍晚的風吹得有些散：「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快走吧！」
一大一小走到大院，遠遠就看見院門口亮著一盞燈。
宋然推開院門，廚房的窗戶里透出燈光，還飄著一股飯菜的香味兒。。
她牽著燁燁換了鞋走進廚房，果然看見陸應琛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，手裡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。
聽到動靜，他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宋然身上：「回來了？快洗手來吃飯了！」
「好咧！」燁燁聞到菜香，早已經忍不住了，立馬掙開宋然的手去浴室了。
陸應琛把菜放到桌上，伸手接過她脫下來的外套，搭在椅背上，隨口問了一句：「今天怎麼這麼遲的？」
宋然大概說了一下今天去百貨大樓的事，說餐具已經上架了，又回了一趟秦霜那邊，所以耽擱了會兒。
她接過陸應琛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：「百貨大樓那邊訂了五百套，定金都付了，廠子算是能轉起來了。」
陸應琛微微皺眉，語氣帶著幾分暗啞：「廠子的事有程朗安排，只是慢一點，你也不用急。」
「我知道，就是想著既然能做，那就好好做唄。」宋然坐下來吃飯，眼睛微微彎起來，「不過今天談得挺順的，春花是真的厲害。」
陸應琛看著她那副眉眼彎彎的樣子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抬手給她碗裡添了一勺湯。
「廠子裡的事，你不用惦記太多。」陸應琛語氣隨意，「程朗也是有經驗的，只不過可能不熟悉流程會慢一些，你不要太累了。」
宋然端著碗，含糊地應了一聲：「我知道，程朗辦事我還信不過嘛，今天就是恰好有空，順路過去看看。」
「而且我是順道過去而已，沒什麼累的。」
陸應琛聽著她說話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燈下那張臉帶著一層薄薄的暖光，說著廠子裡的事，眼睛亮亮的，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勁兒。
他想起當初把廠子跟她說的時候，只是順口隨便的計劃。
誰知道自己沒有多認真，畫圖設計跑銷售，樣樣都要操心，倒比他還忙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