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然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，她偏過頭去，聲音又低又急：「秦霜還在呢……」
陸應琛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來，悶悶的，帶著警告，「專心點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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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要她專心？
宋然正分神著，陸應琛的唇已經落在了她耳垂上。
宋然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腰一下子軟了，只剩兩隻手還死死攥著他的衣領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秦霜的聲音從浴室那頭傳過來，「阿然？你人呢？」
秦霜在客廳沒看到人，不由地嘀咕著：「出去了嗎？」
宋然的心臟猛地一縮，渾身的血一下子往頭頂涌。
她伸手去推陸應琛的胸口，聲音壓得又急又低：「你快放開！秦霜叫我了！」
陸應琛倒是沒為難她，手臂一松，她整個人從他懷裡彈出去，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宋然就要往門口跑，腕子卻被人一把攥住。
宋然回過頭，急得眉頭都皺起來，聲音只剩下氣音：「你幹嘛！她來了！」
陸應琛沒說話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低頭看自己。
宋然順著他的目光低頭，然後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的衣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敞開了大半，領口歪斜著，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皮膚……
「！！」
宋然臉一紅，瞪了一眼陸應琛，手忙腳亂地去攏衣領。
陸應琛靠在書桌邊，也不幫忙，就那麼看著她，嘴角彎著一道弧度，眼底那笑意明晃晃的，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畫面。
宋然瞪了他一眼，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：「你還好意思笑！」
他這才慢悠悠地伸手，指尖勾住她衣領兩側，輕輕攏到一起，動作不急不緩地把扣子給她扣上。
指腹擦過她鎖骨那處皮膚，帶著溫熱的觸感，激得宋然肩膀輕輕縮了一下。
「別動。」
他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在哄孩子。
秦霜的腳步聲已經從浴室那頭傳過來了，拖鞋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響，越來越近。
宋然一推開門，就撞上秦霜的目光。
秦霜站在走廊那頭，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，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。
「怎麼叫你都沒回我？還以為你出去了呢。」
宋然背在身後的手指攥了一下，「沒有，我去給燁燁他們收拾一下房間。」
她說著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擋住書房門的方向，又補了一句：「他明天還要上學，課本什麼的得提前放好。」
秦霜也沒多想，打了個哈欠，往她這邊走過來。
「我這幾天真是累壞了，坐火車坐得腰都酸了。」
宋然連忙接過話頭，伸手去拉秦霜的手臂，帶著她往房間那邊走。
「那你趕緊休息一會兒，床都給你鋪好了。」
秦霜被她帶著往前走，也沒客氣，推開門看見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，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。
「還是你這兒好，乾乾淨淨的，比我這一路上住的那些地方強多了。」
宋然站在床邊，看著秦霜把自己裹進被子裡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「你睡吧，我去看看燁燁回來了沒有。」
她說完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「阿然。」
秦霜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，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鼻音，聽著像是已經困極了。
宋然腳步一頓，回過頭去：「怎麼了？」
秦霜翻了個身，側躺著看她，目光帶著一絲倦意，卻又清亮得很。
「剛才去收拾房間了？」
宋然心跳漏了一拍，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「怎麼了？」
秦霜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帶著一絲瞭然的意味。
「你脖子上那塊紅的，是被蚊子咬了？」
「還有你這嘴，書房有什麼大蟲子咬你嗎？」
宋然：「……」
秦霜看著她這副反應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，聲音悶在枕頭裡，帶著壓不住的笑意。
宋然醒來的時候，外頭的天光已經大亮了。
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在牆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
她眯著眼翻了個身，看見秦霜還蜷在被子裡，半張臉埋在枕頭裡，頭髮散在枕面上，睡得正沉。
宋然也沒急著起來，就那麼躺著，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燁燁大概已經被陸應琛送去上學了。
正想著，院門被人拍響了，緊接著是林小南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，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勁兒。
「阿然！阿然你起了沒！」
宋然還沒來得及應聲，秦霜就被吵醒了，皺著眉頭翻了個身，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：「誰啊這麼早……」
宋然披了件外套下床，走到院子裡去開門。
門一開，林小南就站在外頭，手裡拎著一兜橘子，看見宋然披頭散髮的樣子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目光越過她肩膀，落在正從屋裡走出來的秦霜身上。
秦霜穿了件宋然的毛衣，頭髮亂糟糟地披著，臉上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，打著哈欠走出來。
林小南手裡的橘子差點沒拎住。
「秦霜？！」
秦霜也被她這一嗓子喊清醒了，眨了眨眼，看清門口站著的人，嘴角彎了彎：「小南，好久不見。」
林小南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，一把抱住秦霜，力道大得差點把人撞個趔趄。
「你可真是！一聲不吭就跑了！還跑去結婚了？你也藏得太深了吧！」
秦霜被她勒得喘不過氣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：「行了行了，多大點事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」
宋然和秦霜收拾之後，幾人就打算出門了。
程朗早上出去說要談百貨大樓的事，到現在沒見人影。
宋然也沒有等他，給程朗和陸應琛留了紙條之後，三人才一起出門。
三個人沿著胡同往外走，秋天的風裹著落葉從腳邊卷過去，陽光灑在青磚牆上，暖融融的。
林小南挽著秦霜的胳膊走在前面，正好奇著秦霜的事情，一路上嘴裡一刻不停。
宋然跟在旁邊，聽著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。
「你現在是來這當業務銷售員的？賣兒童餐具？」在國營飯店坐下之後，林小南知道兩人正準備做的事情，又是一陣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