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吃完飯收拾好，程朗就跟陸應琛談起了廠子的事情。
「陸團長，這是這幾個月的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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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朗把帳本推過去，手指點了點封面上的日期。
「第一批貨已經全部賣出去了，回款也到了，不過因為貨不多，收益也上不去。」
「現在的回來的錢只夠發工資和補之前重建的費用。」
「生產那邊現在已經穩定了，工人手藝也熟了，廢品率降了不少，要想後面有業績，還得鋪開銷路。」
程朗說著，又拿出了行李袋，將已經做好的一套兒童餐具拿出來。
程朗把行李袋擱在桌上，拉鏈一拉開，裡頭是一套兒童餐具，碗碟杯勺齊全，用牛皮紙裝著。
紙上印著她當初畫的外包裝設計圖案，雖然只是用木雕刻印的，但雕刻的非常精緻，完全出乎宋然的意料。
宋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宋然把包裝翻過來看了看，圖案雖然是單色的，但線條乾淨，布局也講究，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用了心的。
「這是村民們做的？」
她拆開油紙，把裡面的小碗拿出來。
木碗做的很是驚喜，沒有一點毛糙，碗面的圖案更是精巧，完全超乎宋然的預料。
「怎麼做的這麼好……」
宋然捧著那隻小碗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越看越覺得意外。
她之前是做過營銷方案的，包裝設計也出了圖紙，但說實話，心裡預期並不高。
鄉下的村民，文化程度有限，能把東西做出來就不錯了，能做出個五分像她都覺得可以接受。
結果這一套拿在手裡，比她想像的要好太多。
「比我想像中做的好太多了。」
宋然抬眼看向程朗，語氣里是實打實的驚喜。
「我還以為第一批做出來，多少得有些粗糙的地方。」
程朗聽見這話，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。
「宋同志，這點你放心。」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語氣認真起來。
「村民們雖然文化程度不高，但手藝都是幾代人傳下來的。」
「這種小玩意，比做那些大件還要拿手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把碟子放回去，目光落在那套餐具上。
「而且他們做了幾輩子了，手上功夫比外面的師傅差不到哪裡去。」
宋然點了點頭，心裡已經在盤算了。
這品質，放在百貨商店的櫃檯里都不掉價。
如果包裝再升級一下，走中高端路線，價格完全可以再提一提。
宋然正翻看著那隻小碗，旁邊伸過來一隻小手，肉乎乎的手指頭在碗沿上戳了一下。
「媽媽，這就是你設計的兒童餐具嗎？」
燁燁踮著腳尖往桌上夠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裡頭映著那套小碗碟的影子，亮晶晶的。
「我要用！」
他兩隻手扒著桌沿，小短腿蹦了兩下，語氣里全是掩不住的興奮。
「我還要拿給梁子軒看看，讓他羨慕羨慕！」
宋然聽到兒子的話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這幾個月燁燁隔三差五就在梁子軒面前顯擺，今天說爸爸寄了糖，明天說媽媽畫了新畫，梁子軒那孩子被他饞得不行。
眼下馬上要搬家了，燁燁這心思更恨不得趕緊拿著好東西去梁子軒面前轉一圈。
宋然愣了愣，低頭看了兒子一眼。
小傢伙仰著臉，眼睛裡寫滿了期待，她把碗往燁燁面前推了推。
「給你了。」
燁燁一把抱住小碗，跟捧著什麼寶貝似的，扭頭就往院門口跑，腳步快得帶風。
「梁子軒！梁子軒你快看！」
聲音從院子裡傳出去，越來越遠，中氣十足得很。
宋然看著那個小背影躥出門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「這孩子，跑得倒快。」
她收回目光，落在桌上那摞牛皮紙包裝上，手指點了點。
「程同志，你這次拿了多少套過來？」
程朗把袋子裡的東西歸攏了一下，回答說：「除掉燁燁那套，一共二十套。」
他伸手把其中一套推到宋然面前，又拿出一套擺開放好。
「我打算拿出去十套，送到百貨大樓還有供銷社去看看，能不能有人喜歡。」
宋然拿起一套，拇指在包裝紙的壓花上摩挲了一下，木刻的紋路細密工整，比她預想的精緻太多。
「百貨大樓那邊你有人脈？」
程朗搖了搖頭，老老實實的。
「沒有，想著先去問問，看人家收不收。」
宋然這時候開口：「先別著急，這些貨你先讓百貨大樓擺著就行了。」
程朗抬起頭來看她，眼裡帶著疑惑。
宋然的目光落在燁燁跑出去的那個方向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「燁燁拿過去，梁子軒看見了喜歡，梁子軒回家跟他媽說，他媽來問我哪裡買的。」
她頓了頓，手指點了點那套餐具。
「一個孩子用了，周圍的孩子都想要，家長自然就找上門來了。」
「小孩子才是最好的口碑，比什麼GG都管用。」
程朗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亮了起來。
「宋同志的意思是，先讓孩子們用上？」
宋然點了點頭，「你在京城待幾天，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孩子們的傳播力。」
秦霜在旁邊聽著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「你可別小看這些小鬼頭，別人有的自己沒有，回家能鬧翻天。」
門口傳來燁燁的聲音，遠遠的，帶著股得意洋洋。
「梁子軒你看！這是我媽媽設計的！好看吧！」
宋然聽了，嘴角又彎了幾分。
程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把剩下的餐具重新裝回袋子裡，拉好拉鏈。
「那我先留著，等他們來買？」
宋然搖了搖頭，手指在包裝紙的壓花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「不是等他們來買。」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程朗臉上，語氣不急不緩。
「你先拿三套到百貨大樓，先跟他們商量一下，可以免費給他們售賣。」
程朗愣住了，嘴唇動了動。
「免費？不收錢？那不是虧了？」
秦霜瞪了一眼程朗：「你急什麼，先聽阿然說完。」
「燁燁拿了一套過去，梁子軒看見了喜歡，回家跟他媽鬧著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