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明一聽這話，小嘴癟得更厲害了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，看了看大伯伯，又看了看媽媽，最後把目光落在太奶奶臉上。
太奶奶笑是笑著，可一點要幫他的意思都沒有。
陸景明的肩膀一下子塌了，嘴裡發出一聲又委屈又綿長的哀嚎，拖著步子往書房挪，一步三回頭的，那眼神恨不得把在場每個人都看上一遍，指望著誰突然心軟拉他一把。
可沒人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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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思雨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又氣又無奈，轉頭拉住了陸奶奶的袖子。
「奶奶，宋然她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？要不你帶我去她家看看？或者下回把景明也帶過去？」
杜思雨心裡想著，宋燁能這麼厲害，肯定是有一套辦法的，都是陸家的孩子，不至於差別這麼大吧？
兒子不能上附小就算了，好歹也正常點。
「你看看景明，成天皮得跟猴似的，盯都盯不住，人家燁燁不到五歲就能進京大附小了。」
「她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法子？」
陸奶奶被她拽著袖子，笑了一聲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「你還真別說，阿然那丫頭教孩子確實有一套。」
陸奶奶往沙發上坐下來，「我聽說啊，不少人找她去輔導的，她好像還有一個輔導班的工作，平時給一些高中的孩子輔導。」
杜思雨愣了一下，眼睛眨了眨。
陸奶奶點了點頭，「是啊，阿然不就是自己考上大學的嘛？她有方法，平時會給想考大學的孩子輔導。」
沈清原本站在旁邊沒怎麼插話，聽到這兒也忍不住走過來坐下了。
「「這是真的假的？」」
「我聽她隔壁的老妹子說，她家那孫子就是阿然給輔導的，後來考上了不錯的大學。」
老太太說到這，停了一下，「聽她說，原本那是沒希望的，那孩子底子差，學校老師都快放棄了。」
「正巧老妹子給阿然帶孩子，一來二去，阿然就教了一學期，結果還真是補上去了。」
「反正現在去滬城讀書了。」
杜思雨的嘴巴微微張開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動。
「這麼神？那個大學也是不錯的啊！這進步也太快了吧。」
杜思雨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，可眼神里又透著幾分迫切。
連底子這麼差的孩子都能補上來，要是景明這么小開始補……
以後讀大學肯定是不用愁的呀。
這時候，沈清也忍不住開口了：「奶奶，真的這麼厲害？」
沈清對宋然比杜思雨了解還多，只是沒想到對方除了畫畫之外，還有這樣的本事。
這樣厲害，她也心動了。
「我大哥家的孩子也快高三了，成績一直上不去，家裡急得不行。」
沈清頓了頓，聲音里多了幾分試探：「我們要是找她幫忙，能行？」
陸奶奶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「花錢的話，有什麼不能行的，她教誰都是教，看你們想要什麼身份去找她了。」
沈清一聽陸奶奶這話裡有話，立馬接上。
「阿然要是真能幫上忙，該給多少報酬咱們一分不少，這都是應該的。」
陸奶奶這才抬了下眼皮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「你能這麼想就行。」
她把茶杯擱下來，手指在膝蓋上拍了拍。
「不過話我先說在前頭，成績這種事，誰能給你們打包票呢？」
「孩子肯學，老師教得好，那自然水到渠成。要是孩子自己不上心，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。」
沈清趕緊擺手，「奶奶，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我知道我知道，哪能讓人家保證成績呢，那不成了買賣了嘛。」
她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語氣里多了幾分懇切。
「就是請阿然幫著看看，指點指點，孩子能不能上去，那還不是得看自己。」
「我們心裡有數的，奶奶您放心。」
杜思雨也在旁邊跟著點頭，小雞啄米似的。
「對對對，我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陸奶奶看了她倆一眼，沒急著應下來。
杜思雨那張臉上寫滿了急切，沈清倒還穩得住，可眼睛裡那點光也藏不住。
「行吧。」陸奶奶點點頭，「等我跟阿然那邊說一聲，看看她什麼意思，她要是願意，你們自己去談。」
沈清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藏不住了，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揚。
「聽奶奶的，合適不合適的，咱們坐下來談了再看。」
陸向霖大概在裡面聽了個七七八八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贊同，也說不上反對，就是那種見多了世面的男人特有的淡然。
「你們也別太當回事，一個孩子能不能學出來，那不是光靠補課就行的。」
「學習這東西，七分天註定，三分靠打拼。」
「有些孩子天生就是讀書的料，有些你把他按在桌子上二十四小時，該不行還是不行。」
杜思雨原本還坐著，一聽這話，騰地站了起來。
「你懂什麼！什麼叫天生不天生？」
「學習要從娃娃抓起，你當是等著孩子自己開竅呢？」
「你看看恢復高考這幾年，一年比一年難，報考的人一年比一年多。」
杜思雨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「等咱們孩子到了考大學的年紀，那人得多少？競爭得多大？」
「現在不多準備，到時候拿什麼跟人家拼？」
陸向霖被她這一通搶白懟得愣了一下，嘴角動了動，沒接上話。
「行了行了，你激動什麼，我也沒說不讓學。」
他的聲音放低了些，帶著點安撫的意思，又帶著不以為然。
「我就是說，也別把老逼著景明。」
「上大學又不是唯一的出路，做別的也照樣能出息。」
杜思雨一聽這話更來勁了，眉毛擰成一團。
沈清站在旁邊，目光在杜思雨和陸向霖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輕聲開口。
「行了，你倆夫妻別爭了，早點準備總比臨時抱佛腳強，行不行試過才知道。」
這時候，程秀蘭也走出來，「好了，都別吵了，來吃飯，其他慢慢再想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