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床走出客廳，燁燁已經穿戴整齊了，背著個小布包，正蹲在門口繫鞋帶。
宋然看著他這副打扮，愣了一下。
「燁燁，你穿這麼整齊做什麼？」
燁燁系好鞋帶，仰起小腦袋看她，眼睛彎彎的。
「媽媽，我和爸爸約好了今天出門的。」
宋然還沒反應過來，臥室門就開了，陸應琛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來，手裡提著個布袋子，看樣子東西早就裝好了。
宋然看了看燁燁，又看了看陸應琛，眉頭微微蹙起來。
「你們倆今天出門？去哪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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燁燁站起來拍了拍褲子，小手拉著布包的帶子，一臉認真。
「媽媽你一個人去玩吧，我跟爸爸有事情做。」
「什麼……」
宋然話還沒問完，陸應琛已經牽著燁燁往門口走了，父子倆一前一後的，燁燁的布包在背上晃來晃去，腳步輕快得很。
「我們走了。」
門已經關上了，走廊里傳來燁燁清脆的嗓音，隱約說著什麼大伯伯，還有陸應琛低沉的回答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宋然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被關得嚴嚴實實的門，好半天沒動。
這兩父子，一大早的全副武裝出門，連句話都沒說清楚，搞得跟執行秘密任務似的。
宋然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那父子倆的腳步聲已經徹底聽不見了。
「算了。」
她嘀咕了一聲，這人就走了，連個正經交代都沒有。
宋然也沒多想，洗漱完吃了早餐，去打了電話約林小南出門。
到了約定的地方，林小南已經在了，穿著件鵝黃色的毛衣外套，頭髮扎了個高馬尾，正站在百貨商店門口啃包子。
看見宋然走過來，她三兩口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，拍拍手上的碎屑。
兩人順著百貨商店的櫃檯一路逛過去，林小南東看看西摸摸，嘴上閒不住。
「對了，你今天怎麼有空約我了，你家兩男人呢？」
提到這個，宋然把今早的事簡單說了，父子倆一大早全副武裝出門，連去哪都不告訴她，燁燁還說什麼這是隱私。
林小南聽完，先是愣了兩秒，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不愧是親生的！」
她笑得肩膀都在抖，拍著宋然的胳膊。
「這父子倆這麼快就有小秘密了？還瞞著你？」
「你這是家庭地位下降了吧？」
宋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。
「什麼地位下降，小傢伙說這是他的隱私，我不能打探。」
「隱私？」
林小南笑得更厲害了，彎著腰捂著肚子。
「一個五歲的小屁孩跟你說隱私？」
宋然想起燁燁那副小大人的模樣，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林小南直起身子，拿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，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「你說他們該不會是在給你準備什麼驚喜吧？」
宋然愣了一下。
「什麼驚喜？」
「我不知道啊！」林小南雙手一攤，「你問我我問誰？人家爺倆的秘密，你都不知道，我更不知道了。」
宋然想著那父子倆神神秘秘的樣子，搖了搖頭，把那點念頭甩開。
「算了，不管他們了，今天我也樂得清閒。」
她抬眼看向林小南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打趣。
「倒是你，今天怎麼有空跟我出來？不用跟莊亮出去談對象？」
林小南的腳步頓了一下，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小片，鵝黃色的毛衣領口襯得她脖頸白淨，那點紅意順著耳垂蔓延開來，格外明顯。
「什麼談對象……」
她別過臉，反駁道：「哪有天天陪男人的。」
「我們才是真愛，男人都是過客。」
宋然差點沒繃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「是莊亮今天有事吧？」
林小南的嘴唇動了動，眼睛往旁邊飄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毛衣下擺的線頭。
「才不是！」
她聲音拔高了些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，可那眼神心虛得很，飄忽不定，就是不敢跟宋然對視。
「沒有的事，我就是想跟你出來逛逛，怎麼了？」
宋然看著她這副嘴硬的樣子，也不戳破她。
林小南自己也知道露了餡，伸手挽住宋然的胳膊，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走。
「行了行了，我們今天都不談這些臭男人！」
「先去逛街再去吃飯，我早就想出來逛逛了。」
宋然沒忍住笑了一聲，也沒揭穿她，由著她挽著自己的胳膊，兩人一塊兒走進了百貨大樓。
另一邊，陸應琛帶著燁燁到了科研院門口。
燁燁從車上下來，仰起腦袋往上看，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圓圈。
科研院的大門是鐵灰色的，兩扇門緊緊合著，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衛兵，腰杆挺得筆直，目不斜視。
圍牆往兩邊延伸出去，一眼看不到頭，灰撲撲的水泥牆面上爬著幾道裂紋，牆頭頂上還拉著鐵絲網，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。
燁燁下意識往陸應琛身後縮了縮，小手攥住了他的食指，指頭捏得緊緊的。
「爸爸，這裡好大啊，好像很嚴肅的樣子。」
燁燁眨了眨眼睛，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，又帶著幾分期待，手指頭還在陸應琛手心裡攥著，沒鬆開。
「爸爸，我真的能進去嗎？」
陸應琛低頭看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「你大伯伯的實驗室在裡面，今天他安排好了，可以讓你進去。」
陸應琛捏了捏他的小手，牽著他往門口走。
走到衛兵跟前，陸應琛停下腳步，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過去。
「我找陸振東，他今天有預約。」
衛兵接過證件看了一眼，又打量了一下陸應琛和燁燁，目光在燁燁身上多停了一瞬。
燁燁被那目光看得不太自在，往陸應琛腿後躲了半步，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，硬是挺著小身板站直了，只是手攥得更緊了。
「稍等。」
衛兵轉身進了門崗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。
燁燁踮起腳尖想看衛兵在裡面做什麼，被陸應琛輕輕按住了肩膀。
「站好等一會兒。」
燁燁乖乖站好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學著衛兵的樣子挺著小胸脯，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門縫裡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