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尖蹭過她的鼻樑，那點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躥。
就在兩個人的呼吸快要交纏在一起的時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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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咚咚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，小短腿踩在地板上，啪嗒啪嗒的，又快又急。
宋然猛地睜開眼。
陸應琛的動作也僵在了半空。
「爸爸！」
燁燁的聲音從走廊那頭炸開，帶著點急切，又帶著點控訴，奶聲奶氣的卻中氣十足。
「爸爸你哄好媽媽沒有啊！」
這一嗓子，宋然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熱意又涌了上來，耳根燒得厲害。
她下意識偏過頭去看陸應琛，對上他那張還帶著笑意的臉，那人眉眼舒展著，嘴角彎著一點弧度，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里沒出來。
「你快起來。」
陸應琛這才直起身子，慢條斯理地收回撐在沙發扶手上的手，脊背往後靠了靠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「你有什麼事嗎？」
燁燁眼睛一亮，湊過來拽住陸應琛的袖子，踮起腳尖，把嘴巴湊到他耳邊，小手還捂著另一邊，一副說悄悄話的架勢。
可他聲音一點都不小，宋然坐在沙發上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爸爸，我們的秘密任務還沒做完！」
「你快來陪我做！」
宋然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小東西，還秘密任務。
陸應琛收回目光，嘆了口氣，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「好。」
他聲音低低的，被拽著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宋然一眼。
「你先休息一會。」
宋然坐在沙發上，
父子倆的笑聲隱隱約約從門縫裡傳出來，燁燁清脆的嗓音夾雜著陸應琛低沉的應答，聽不真切，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心安。
宋然看著那扇門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，想笑又覺得無奈，最後嘆了口氣。
這父子倆，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，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名堂。
算了。
房間裡，零散的零件擺在桌子上。
燁燁踮著腳站在凳子上，兩隻小手攥著半截銅線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應琛的手。
陸應琛半蹲在桌前，修長的手指捏著螺絲刀，把早就做好的幾個部件一個個連起來，動作不快，卻穩得很。
「爸爸，這個是接這邊嗎？」
燁燁伸手指了指電路板上一個銅片，小腦袋湊得極近，鼻尖差點碰到零件。
「嗯，你幫爸爸扶住這根線。」
燁燁立刻伸出兩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捏住銅線的另一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連氣都不敢大口出，生怕一用力就把什麼東西弄壞了。
陸應琛把最後一個接口擰緊，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，低頭檢查了一遍線路。
「好了。」
他拿起桌上那節電池，正極朝上，卡進了底座的卡槽里。
燁燁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。
咔嗒一聲輕響，簡易組裝起來的電池做好了。
下一秒，底座上那顆小燈珠忽然亮了。
暖黃色的光從燈芯里透出來，把燈座周圍那一小圈桌面都染成了暖色。
「亮了！」
燁燁整個人從凳子上蹦了下來，光著腳丫在地板上跳了兩下，兩隻手舉過頭頂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「爸爸！亮了亮了！」
「我們的電池有電了！」
他轉了兩圈，又沖回桌邊，趴在桌沿上看那顆燈珠，小臉被暖光映得黃撲撲的，嘴巴張成一個小圓圈。
「爸爸，我們是不是已經成功了！」
燁燁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，一會摸摸燈座，一會又看看陸應琛，整個人跟裝了彈簧似的，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陸應琛被他的樣子逗得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，掌心下的頭髮軟乎乎的。
「別激動，初步試驗是成功了。」
他拿起桌上的圖紙翻了翻，指了指上面標註的幾處節點。
「不過還要看看具體能持續多久。」
燁燁愣了一下，歪著腦袋看那顆燈珠，像是在研究它什麼時候會滅。
「還要持續多久呀？」
「至少得亮一小時不滅，才算穩定。」
陸應琛把圖紙放下，又從桌底拿出幾個還沒裝的部件，擺在燈座旁邊。
「而且後面還要重新組裝的。」
燁燁蹲下身子，從下往上看著燈座底部的線路，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，但他點了點頭，表情特別認真。
「那我們繼續裝！」
陸應琛看著他那副幹勁十足的小模樣，嘴角彎了彎。
燈珠的光還亮著，暖黃色的光從木板縫隙里透出來，照在父子倆的手上。
燁燁盯著那光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。
「爸爸。」
「嗯？」
「這個做完了，媽媽一定會很開心吧？」
「嗯，會開心的。」陸應琛想了想，又道：「不過回頭先去找你大伯伯改良之後，再給媽媽看。」
聽到大伯伯三個字，燁燁眨了眨眼睛，歪著腦袋看陸應琛，小臉上滿是困惑。
「爸爸，大伯伯是誰呀？」
陸應琛把手裡擰好的螺絲刀擱在桌面上，轉過身面對燁燁，抬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。
「大伯伯是爸爸的哥哥。」
「他在科研院當總工程師，懂得比爸爸多很多。」
「這些材料就是大伯伯給你的。」
「他說如果你做成功了，要給他看看。」
「所以等咱們把這個做好了，你想不想跟大伯伯展示一下？」
燁燁的小手攥著銅線，指頭捏得發白，眼睛裡那團火苗似的亮光比燈珠還晃眼。
「我可以嗎？」
陸應琛笑著點了點頭，伸手捏了捏燁燁的小臉蛋。
「當然可以，你大伯伯也很想見你。」
燁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「那我們什麼時候去？」
「明天也是周末。」陸應琛想了想，把桌上的圖紙收攏到一起，疊好擱在角落。
「晚點爸爸給你大伯伯約個時間，約好了再去。」
「現在這個還在測試階段，我們等著就行了。」
第二天一早，宋然起得比平時早了些。
周末天氣好，日頭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暖洋洋的灑在床頭，她伸了個懶腰，心情不錯。
今天帶燁燁出去逛逛，天氣比較好，宋然一般周末都會帶兒子出去戶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