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像是在收拾什麼東西，然後燁燁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。
「媽媽，我們在做秘密項目，你不能進來！」
「？」
「對！你不能進來，等做好了再給你看！」
宋然站在門口，手還搭在門把手上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能想像出門裡面那父子倆的樣子，一個大的一個小的，湊在一起鬼鬼祟祟的，跟做賊似的。
宋然站在門口，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，耳貼著門板想聽清裡面的動靜。
裡面窸窸窣窣的，像是在收拾什麼東西，金屬碰撞的聲響被壓得很輕，夾雜著陸應琛低沉的嗓音，聽不真切。
「到底在搞什麼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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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嘀咕了一聲，又敲了兩下門。
「陸應琛，你們父子倆躲裡面做什麼呢？」
門裡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，什麼東西被放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燁燁小聲的「噓」了一聲，像是怕被她聽見。
宋然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父子倆，跟做賊似的。
她正想再敲，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。
陸應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填滿了，擋住了她往裡看的視線。
他臉上帶著笑，「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？我現在去做飯。」
說著就要帶燁燁往外走，還不忘反手把房門帶上，動作快得像是怕她看見什麼。
宋然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被關得嚴嚴實實的門，又看了看已經走到客廳的父子倆。
「你們倆……」
「媽媽！」
燁燁忽然回過頭，小臉上帶著認真又嚴肅的表情，小手叉著腰，像是在宣布希麼重要的事情。
「你不能偷偷進我的房間偷看哦。」
他眯著眼睛盯著宋然，帶著提醒和警告：「這是我的隱私。」
宋然哭笑不得。
一個不到五歲的小不點，跟她說隱私？
她看著燁燁那副小大人的模樣，又看了看陸應琛背對著她往廚房走的背影，那人肩膀微微抖動，分明是在憋笑。
宋然深吸一口氣，無奈地笑了。
「行行行，不看不看。」
她蹲下身，捏了捏燁燁的小臉蛋，指尖觸到那軟乎乎的臉頰，心裡那點好奇倒是被這小傢伙的認真勁兒壓下去幾分。
廚房裡，陸應琛已經繫上了圍裙，正站在水池邊洗菜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結實有力的線條，手上的動作利落乾脆。
宋然靠在廚房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他。
「陸應琛，你們父子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？」
陸應琛頭也沒抬，手裡的青菜在水龍頭下衝著，「說了是秘密項目，做好了再給你看。」
「別急，快好了。」
宋然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，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人，什麼時候學會賣關子了。
「誰稀罕看了！」說完，宋然轉身走回客廳，燁燁已經趴在茶几上畫畫了，小手握著鉛筆，在紙上畫著什麼，畫得專注又認真。
宋然在他旁邊坐下，探頭想看一眼。
燁燁立刻用手捂住紙，仰起頭瞪她。
「媽媽！這也是秘密！」
宋然無奈地往後靠了靠，雙手攤開。
「好好好，都是秘密，就我一個是外人。」
燁燁抿著唇想了想，忽然湊過來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，小嘴軟軟的。
「媽媽不是外人，媽媽是最愛的人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小聲補了一句。
「但是秘密就是秘密。」
宋然被他這一下親得心都軟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算了，隨他們父子倆折騰去吧。
反正早晚會知道。
夜深了，月光從窗欞縫隙里漏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。
宋然從書桌前直起身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，準備去洗漱睡覺。
剛走出門，目光無意間掃過小房門。
門縫底下透著一線昏黃的光，宋然看了看牆上的掛鍾，時針已經過了九點。
她皺了皺眉，腳步往那邊走了幾步，果然聽見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夾雜著金屬碰撞的細碎聲，還有陸應琛壓低了的聲音，聽不真切。
宋然走過去，抬手敲了敲門板。
這回倒是沒像白天那樣磨蹭，門很快從裡面打開了，燁燁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，仰著臉看宋然，表情有些心虛。
「媽媽，你怎麼又來了？」
宋然低頭看著他那雙黑亮亮的眼睛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怎麼好像她不能來一樣？
這是什麼嫌棄的語氣？
「我是準備洗澡的，看到你還沒睡覺。」宋然抬手指了指牆上的方向，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「都幾點了？說好的九點鐘就要睡覺的。」
燁燁扁著嘴了，嘟嘟囔囔的：「我馬上就睡了。」
宋然沒讓他說完，語氣雖然不重，但態度很明確。
燁燁嘴唇動了動，還想再爭取一下，身後卻傳來腳步聲。
陸應琛從裡面走出來，跟燁燁說道：「很晚了該睡了，爸爸和你明天早點起來。」
宋然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父子倆，一搭一檔的，搞得跟什麼大工程似的。
宋然實在是有些好奇了，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呢？
宋然壓下心裡那點痒痒的好奇，想著反正早晚能知道，犯不著跟個孩子似的惦記著。
洗完澡又敷了片面膜，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，已經快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走廊里靜悄悄的，小房間的燈已經關了，門縫底下那線昏黃的光也沒了蹤影。
看來父子倆已經睡了。
宋然也沒太放在心上，腳步輕緩地往自己房間走。
推開房門，宋然剛邁進去一步，手腕忽然被一隻手攥住了。
不輕不重的力道，卻精準得像是等了很久。
「你……」
她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著往前一拽，後背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，那隻手順勢環過來，扣在她腰側，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。
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，陸應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
「是我。」
宋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下意識攥住了他環在腰間的那隻手。
「你幹什麼！嚇死我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