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點沒緩過來的氣急敗壞。
「你不是睡了嗎？」
陸應琛沒鬆手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呼吸灑在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上，溫熱的，痒痒的。
「等你。」他說著，低頭看她，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剛好落在她側臉上，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又清晰。
她剛洗完澡，臉上還帶著點水汽，皮膚白得發光，碎發貼在鬢角，有點凌亂，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的味道。
陸應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喉間不自覺地動了動。
宋然感覺耳根那塊皮膚像是被燙了一下，熱意順著耳垂往下蔓延，一路燒到脖子根。
「你鬆開。」
她伸手去推他的胳膊，指尖碰到他小臂上結實的肌肉，觸感溫熱有力，推了兩下沒推動。
陸應琛的胳膊紋絲不動，反而收得更緊了些，把她整個人都嵌進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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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被他箍得死緊，胸口貼著他的胸膛，連呼吸都困難了幾分。
「我快喘不過氣了……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了下來，聲音軟糯。
陸應琛這才把胳膊鬆了松，「燁燁回來之後，你就沒管過我了。」
宋然愣了一下。
「什麼？」
「說好的談對象，但是你只關心燁燁。」
「陸應琛，你講不講道理？」
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，沒推動，手指反而碰到他軍裝下面結實的肌肉，觸感溫熱有力，她趕緊把手收回來。
「這些天明明是你們父子倆天天關著門搞什麼秘密項目，把我一個人晾在外面……」
現在反倒是來惡人先告狀？
像話嗎？
「白天你忙著畫畫上課，晚上回來就鑽書房。」
「燁燁睡了之後，你也不來找我。」
「……」
宋然發現跟這個人說不通。
「你現在想怎麼樣？我要睡覺了！」
陸應琛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悶在胸腔里，震得宋然後背發麻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蹭了蹭她的額角，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「要親親才行。」
宋然腦子嗡了一下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陸應琛的手已經扣上了她的後腦，指腹微微用力，不輕不重地托著，不給她往後躲的餘地。
他低下頭。
溫熱的唇先是落在她眉心，很輕，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去。
宋然下意識想閉眼，睫毛卻抖得厲害。
他的唇往下移，鼻尖蹭過她的鼻樑，那點溫熱的呼吸噴在她唇瓣上方，近得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吐息。
宋然的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料，指節泛白，卻沒推開。
陸應琛的唇終於貼上了她的。
起初只是輕輕地碾磨，像是在試探，又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他的唇瓣溫熱而乾燥，一點一點地描摹她唇形的輪廓，不急不緩。
宋然覺得自己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快要斷了。
「唔……」
一個細碎的音節從她喉嚨里溢出來，連她自己都沒聽清是什麼。
陸應琛的手指在她後腦微微收緊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他含住她的下唇，輕輕吮了一下，舌尖描過唇縫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，一點一點地撬開她的防線。
宋然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推拒變成了攥緊，指頭揪著他的衣領，皺成一團。
她的腦子開始發昏，腿有點軟，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，像是要找個支撐。
陸應琛像是察覺到了，空出來的那隻手攬上她的腰，一把將她託了起來。
「啊……」
宋然驚呼了一聲，雙手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，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。
幾步之後，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桌面，她被放在了書桌上。
那扇窗簾沒拉嚴實，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，剛好落在她身後。
宋然的手撐在桌面上，指尖觸到冰涼的桌面，那涼意順著指腹往上躥，可面前這個人的體溫卻從另一個方向涌過來，把那點涼意壓得死死的。
她抬起眼，對上陸應琛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黑沉沉的，像深夜裡燒著的一團暗火，不張揚，卻能把人整個吸進去。
「你……」
陸應琛兩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沿上，把她圈在中間。
「然然，今晚陪我。」
「什麼……」
她眨了眨眼，睫毛顫得厲害，腦子裡那根弦還沒緩過來。
「現在已經很晚了。」
她說著，手撐在桌面上往後挪了挪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滑了一小截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陸應琛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低下頭，把臉埋進了她的肩窩裡。
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那一小片皮膚上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像是有一小簇火苗在燒。
宋然整個人僵住了，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。
「所以，陪我睡覺就行。」
宋然愣住了。
「就是睡覺，什麼都不做。」
「好不好？」
宋然抿著唇，陸應琛的確是說到做到的。
只是過程中卻也是黏黏糊糊的，雖然宋然也不是很排斥。
但是……
「燁燁一個人在隔壁房間……」
兒子一個睡覺，陸應琛還是不太放心的。
陸應琛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點了一下，那力道很輕，像是怕碰碎什麼似的。
「他睡得跟小豬似的，打雷都叫不醒。」
宋然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想反駁，又覺得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。
燁燁那睡眠質量，確實好得離譜。
「那也不行，他還小。」
「哪裡小了，都上一年級的小學生了，別人這個年紀都是自己睡了。」陸應琛不贊同的說道，忽然低頭吻住了宋然的頸側。
一陣酥麻的電流從頸側竄上來，順著脊椎往下跑，宋然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，腦袋嗡地一下變得迷糊起來。
「你……」
嘴唇張了張，剛才想說的那些反駁的話，這會兒全堵在嗓子眼裡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陸應琛的呼吸還落在她頸側那片皮膚上，溫熱的，帶著若有若無的潮濕，像是有人拿羽毛尖在那裡輕輕划過。
宋然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，指節微微泛白，身子卻軟得使不上力氣。
她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不對勁，陸應琛說的話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