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？」陸奶奶倒是有些不敢置信的，不由地朝著宋然瞅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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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，阿琛可不是會做這麼多的人啊！
宋然一臉無奈的看著揭自己老底的兒子，陸應琛在旁邊笑道：「然然不指導，我是做不出來的，只是油煙大，不讓她動手而已。」
「我就說嘛，我們家也沒誰有做飯天賦的，你怎麼可能反人性。」
陸奶奶咬了一口，餃子皮薄餡大，汁水豐盈，鮮得她連連點頭：「好吃，真好吃！不錯！」
飯桌上，陸奶奶問起宋然在學校的事，問起燁燁在附小的生活，問得仔細又認真。
宋然一一回答，語氣平和，從容大方。
陸奶奶越聽越滿意。
這姑娘有本事，有主見，還不驕不躁，配她家阿琛，真是綽綽有餘。
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阿琛能把人留住。
吃完飯，陸奶奶放下筷子，從自己帶來的布包里拿出一個東西來。
宋然正在收拾碗筷，看見陸奶奶掏出一串鑰匙，動作頓了頓。
「今天也沒帶什麼見面禮。」陸奶奶把鑰匙放在桌上，推到宋然面前，聲音溫和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，「這是我和你爺爺在東山那邊的房子，空了好些年了，一直有人打掃，乾淨著呢。」
宋然愣了一下，手裡的碗筷停在半空。
「奶奶，這怎麼行……」
「你先聽我說完。」陸奶奶擺擺手，打斷她的話，「那房子離燁燁的學校很近，拐個彎兒就到了，比這裡寬敞，光線也好，周圍方便又清淨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，語氣裡帶著點心疼：「我剛剛也參觀了，這裡就一個主臥和一個小客房，一家三口住著，實在太小了。」
宋然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陸奶奶按住了手。
「小然，奶奶不是跟你客氣。」陸奶奶看著她，眼神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和認真，「你跟阿琛的事，我都知道，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孩子，吃了多少苦，奶奶心裡有數。」
「這房子，是給你和燁燁一個落腳的地方的。」
「也是我給燁燁的一個心意，你們以後不管怎麼樣，都是你們的屋子！」
陸奶奶的話讓宋然心裡一暖，但還是搖了搖頭：「奶奶，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」
這可是京城的一套房子啊，東山那個位置，未來的價值宋然都不敢想。
像她這種胡同里的四合院，都會是天價，更何況陸奶奶的房子呢！
「有什麼不能收的？你必須收！」陸奶奶板起臉，佯裝生氣，「還是說嫌棄奶奶的東西不好？」
「不是不是……」宋然連忙擺手，有些哭笑不得，「奶奶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？」陸奶奶打斷她，把鑰匙往她手裡一塞，語氣斬釘截鐵，「拿著！你要是不收，我要生氣了！」
宋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抬眼看向陸應琛，想讓他幫忙說句話。
陸應琛卻只是笑了笑，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鑰匙，替她收好：「奶奶給的，你就收著吧。」
「你……」宋然瞪了他一眼。
陸應琛低頭，在她耳邊壓低聲音：「先收著，以後再說。」
宋然抿了抿唇，最後還是沒再推辭。
「那就謝謝奶奶了。」她輕聲說，心裡卻想著，以後有機會再還回去。
陸奶奶這才滿意地笑了，拉著燁燁的手，又逗起孩子來。
收拾完碗筷，宋然擦乾淨手，從柜子里拿出相機。
陸奶奶正抱著燁燁坐在沙發上，一老一小腦袋湊在一起，不知道在嘀咕什麼悄悄話。
宋然對著兩人，咔嚓的拍了一張。
陸奶奶聽到聲音抬起頭來，眨著眼睛看著宋然，沒想到她拍照了。
「奶奶，我給你們拍幾張照片吧，回頭裝好相框可以擺出來看。」宋然舉起相機，朝他們晃了晃。
陸奶奶一聽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整個人都坐直了身子：「拍照？哎喲，那可得好好準備準備！」
她連忙鬆開燁燁，手忙腳亂地整理起自己的衣領，又抬手摸了摸頭髮，有些緊張地問：「小然，你看看奶奶頭髮有沒有亂？剛才吃飯有沒有弄髒了衣服？」
「奶奶，您別緊張。」宋然忍不住笑了，走過去按住陸奶奶的手，「拍照就是要自然才好看，您平時什麼樣就什麼樣，不用刻意擺姿勢。」
她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些照片：「您看我和燁燁的照片，都是隨手拍的，有的還在笑，有的在做鬼臉，多有意思啊。」
陸奶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牆上那些照片確實都很隨意，有宋然抱著燁燁在院子裡曬太陽的，有燁燁蹲在地上玩泥巴的，還有一張是宋然繫著圍裙在廚房做飯，回頭對著鏡頭笑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，卻格外生動好看。
「您看這張，我頭髮都飛起來了，但我覺得特別好看。」宋然指著其中一張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「因為那是真實的生活，以後翻出來看，就能想起那天發生了什麼。」
陸奶奶看了又看，慢慢點了點頭：「你說得對，自然才好看。」
「那些端端正正的照片，拍出來都一個樣，沒什麼意思。」
她放鬆下來，重新靠回沙發里，把燁燁拉到身邊：「那咱們就隨便拍，奶奶聽你的。」
宋然舉起相機，透過取景框看著他們。
秋日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在陸奶奶花白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。
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外套，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，看起來精神又慈祥。
燁燁靠在她懷裡，小手抓著她的衣角，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「太奶奶，您看那邊！」燁燁忽然指著窗外叫了一聲。
陸奶奶下意識地轉頭去看，宋然眼疾手快，按下快門。
咔嚓一聲，定格了陸奶奶側臉含笑、目光溫柔的瞬間。
「哎呀，我還沒準備好呢！」陸奶奶回過頭，有些嗔怪地看了宋然一眼，眼底卻全是笑意。
「這樣才好看嘛！」宋然笑著，又換了個角度，「奶奶，您和燁燁說說話，就當我不存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