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奶奶被她逗笑了，索性真的不再管她，低頭跟燁燁聊起天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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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燁燁，你平時在家都玩什麼呀？」
「我玩積木，還有小汽車！媽媽給我買了好多好多！」
「那太奶奶下次給你帶個更好玩的，好不好？」
「真的嗎？太奶奶最好了！」
宋然舉著相機，在他們周圍走來走去，時不時按下快門。
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
陸奶奶低頭摸燁燁的腦袋，燁燁仰頭對著陸奶奶笑，一老一小的手交握在一起，陽光在他們身上跳躍。
宋然拍得興起，不知不覺就拍了大半卷膠捲。
最後宋然又讓陸應琛也加入，陸應琛卻是提出讓宋然一塊過來：「我們一起拍些合照。」
陸應琛一直想著跟母子倆拍些照片，希望家裡的牆上能夠多一些他的合照，讓他能夠慢慢融入這個家。
宋然倒是沒意見，「你們等等，我拿個腳架出來。」
就這樣，一家三口，父子倆，還有祖孫同堂的合照都拍了一遍。
「差不多一卷了。」宋然把相機小心地放回柜子里，「回頭我拿去洗出來，挑好看的做成一本相冊，給您送過去。」
「相冊？」陸奶奶眼睛一亮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，「真的？你要給我做相冊？」
「嗯，我平時也喜歡把照片整理成冊，翻起來方便。」宋然走回沙發邊坐下，「到時候再寫上日期和地點，以後翻出來看，就能想起今天咱們一起過中秋，多好。」
陸奶奶聽得心花怒放，拉著宋然的手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「還是閨女貼心！這禮物，奶奶太期待了！」
她頓了頓，又轉頭瞪了陸應琛一眼：「你看看你，這麼多年，連張照片都沒給我拍過！」
陸應琛正靠在廚房門邊喝水，聞言無奈地笑了笑，也不解釋。
陸奶奶哼了一聲，又轉回頭，笑眯眯地看著宋然，「還是小然好，知道奶奶喜歡什麼。」
宋然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頭笑了笑。
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，從窗戶斜射進來，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光影。
陸奶奶看了看牆上的鐘，又看了看窗外，雖然有些不舍，還是站起身：「行了，時候不早了，我也該回去了。」
她拍了拍燁燁的小手，聲音裡帶著慈愛：「燁燁，太奶奶下次再來看你。」
燁燁仰起頭，眨了眨眼睛：「太奶奶，您這就要走啦？」
「是啊，天快黑了。」陸奶奶彎腰，摸了摸他的小腦袋，「太奶奶得回去啦。」
「太奶奶你要是想我，可以等我放假再來找我玩哦。」燁燁一本正經地說，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，「我周末都在家的。」
陸奶奶聽了，整個人愣了一瞬，隨即眼眶都有些泛熱，連忙別過頭去，用手背蹭了蹭眼角。
「哎喲，你這孩子……」她轉回頭，把燁燁的小手攏在掌心裡，「怎麼這麼會說話，嘴甜起來要人命，不像你爸這個皮猴。」
陸應琛在旁邊插了一句，語氣淡淡的，「奶奶，不帶這麼一踩一捧的。」
「你還好意思說。」陸奶奶抬起頭瞪了他一眼，「你小時候就知道滿院子跑，跟個皮猴似的，哪像我們燁燁，又乖又聰明，還是小然會教孩子。」
她頓了頓，又低下頭看著燁燁，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：「好，太奶奶記住了，等你放假，太奶奶就來找你玩。」
宋然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也有些發軟。
她走過去，輕聲說：「奶奶，我送您回去吧。」
「不用不用，讓阿琛送我就行。」陸奶奶擺擺手，又看向宋然，「你們娘倆在家好好歇著。」
「沒事，我也正好出去走走。」宋然笑了笑，轉身拿過掛在門邊的外套，「燁燁，跟太奶奶一起送送？」
「好！」燁燁立刻應了一聲，小跑著去拿自己的小鞋子。
陸奶奶看著這母子倆，心裡暖融融的，也沒再推辭。
車子緩緩駛出胡同，穿過幾條街道，最後停在了軍區大院門口。
陸奶奶下了車，回頭看著跟在後面的宋然和燁燁，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。
「行了，就送到這兒吧。」她站在門口，「趕明兒我讓人去把東山那邊那屋子也收拾收拾，看看要添置什麼家具，給你們添上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又落在燁燁身上，眼裡帶著期盼：「你們早點搬進去，以後我要是去找燁燁，我就可以跟燁燁一塊睡，不用趕著走了。」
宋然聽得一愣，想說點什麼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太合適。
那房子，她今天聽了陸奶奶說，就知道位置不一般，而且聽這意思，陸奶奶是真心實意想給她們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看著陸奶奶那雙期盼的眼睛，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了。
至於搬進去這個，現在階段又還好像還沒到這程度。
「奶奶，這……」宋然有些為難地看向陸應琛。
陸應琛在旁邊開口，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無奈：「奶奶，他們現在住習慣了，而且每天那麼多事情忙，哪裡能說搬就搬，這事得慢慢來。」
陸奶奶一聽，立馬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嫌棄：「就你話多！」
「你還好意思說？要不是你沒用，連個媳婦都追不到，我至於操這份心？」
陸應琛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無奈地笑了笑。
她轉過頭，又看向宋然，語氣立刻柔和下來：「不著急哈，小然，奶奶就是幫你們添置好，你們有需要就慢慢搬，不著急的。」
她說著，伸手拍了拍宋然的手背，那動作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：「你們什麼時候想搬，什麼時候搬，奶奶都支持。」
宋然心裡一暖，點了點頭：「謝謝奶奶，我知道了。」
陸奶奶這才滿意地笑了，又低頭摸了摸燁燁的小腦袋：「燁燁，太奶奶走了，下次再來看你。」
燁燁仰起頭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：「太奶奶再見！」
陸奶奶這才轉身，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花白的頭髮上，鍍上一層溫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