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吃嗎？」陸應琛說著，將剝好的橘子放到宋然的手裡，不著痕跡的將她手裡的抽走，扔回果盤裡。
宋然：「……」
這個人，小心眼的可以。
表面上不聲不響，實際上一肚子壞水。
沈淮抿了抿唇，確實是被陸應琛這一番操作給氣笑了。
他還不知道，陸應琛居然這麼陰險的！
宋然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，她拿起一個橘子，匆匆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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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去看看燁燁。」她說完，也不等兩人反應，轉身就往院子裡走。
陸應琛見狀，立刻放下手裡的茶杯，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他動作快，步子大，兩三步就跟上了宋然的腳步。
沈淮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，手指無意識地收緊，正要起身，旁邊一位同樣是京大的老師笑著拉住了他。
「沈教授，別急著走啊，我們剛想問，你們出版社最近那套兒童叢書反響不錯……」
沈淮被拉住胳膊，不得不停下腳步，目光卻還追著宋然和陸應琛消失在門口的方向。
他勉強扯了扯嘴角，重新坐下，聲音有些發乾：「是，銷量還可以。」
「剛才那位陸同志，是宋同志的……」另一位客人好奇地問，目光在沈淮臉上轉了轉，「感情看著挺好的，陸同志媳婦走哪兒跟哪兒呢。」
沈淮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有些泛白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說話的人，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溫度。
「這就是感情好嗎？」他聲音依舊溫和，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，「真感情好，怎麼會鬧到要離婚的地步？」
這話一出，桌上幾人都愣了一下。
陳師母端著新沏的茶走過來，正好聽見這句，眉頭輕輕蹙起，不贊同地看了沈淮一眼。
「阿淮。」陳師母聲音溫和，提醒了一句，「小然和阿琛的事，是他們夫妻自己的事，咱們外人不好多議論。」
沈淮抿了抿唇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。
他垂下眼，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，低聲道：「抱歉，是我多嘴了。」
只是心裡那股憋悶，卻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，越收越緊。
剛才宋然離開時，那背影分明帶著幾分不自在和逃離。
如果真如這些人所說感情好，她又怎麼會那樣？
院子裡，秋日的陽光暖融融的。
宋然站在廊下，看著燁燁和幾個孩子正在玩遊戲。
陸應琛走到她身邊，和她並肩站著。
「還在生氣？」他側過頭，看著她微微繃緊的側臉。
宋然沒看他，目光依舊落在燁燁身上，「我生什麼氣？」
「氣我小心眼。」陸應琛倒是坦白，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，「剛才那樣對沈淮。」
宋然這才轉過頭，瞪了他一眼：「你還知道呢？」
「我知道沈淮曾經幫過你們，不應該這樣，但是一想到他心心念念著你，我就忍不住。」
陸應琛能理解沈淮，但是有些情緒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就是不能讓沈淮獻一點殷勤。
「你瞎說什麼呢，別造謠別人。」
宋然聽得一陣無語，下意識地就想反駁：「什麼心心念念，你別瞎說……」
陸應琛卻忽然側過身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，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：「我沒瞎說，他自己親口承認的，在京大門口，他跟我說他有喜歡的人了，而且快成了。」
顯而易見的，沈淮是對宋然志在必得。
宋然愣了一下。
「就算他真有什麼心思，那也是之前的事。」
陸應琛靠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廊下的陰影里，帶著一種男人之間才懂的篤定，「然然，男人最了解男人。」
「他看你的眼神，他等了你這麼多年，並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。」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，聲音更沉了幾分：「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什麼？」宋然下意識地問。
陸應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那笑容裡帶著算計：「除非我們恩愛一點，感情好一點，讓他親眼看到，讓他徹底死心。」
他說著，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握住了宋然垂在身側的手。
掌心溫熱，帶著薄繭，將她微涼的手指整個包裹住。
宋然心頭一跳，想抽回手，卻被他握得更緊。
宋然冷冷的瞪著他，「陸應琛！你這哪裡是要讓他知難而退？分明是想占我便宜！」
陸應琛一臉無辜，拇指卻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動作親昵又無賴，「我這是為了我們家庭和諧，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。」
「你少來！」宋然用力想把手抽出來，耳根都紅透了，「快鬆開！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！」
院子裡還有別的客人，幾個孩子在不遠處玩鬧，雖然沒人特意往這邊看，但宋然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陸應琛非但沒松，反而得寸進尺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，還故意舉到兩人之間晃了晃。
「看見就看見。」他理直氣壯，「我牽自己媳婦的手，天經地義。」
宋然另一隻手握成拳就想捶他，「陸應琛你要不要臉！」
陸應琛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輕鬆躲開她沒什麼力道的拳頭，順勢將她的手也一併握住。
這下，她兩隻手都被他牢牢攥在掌心裡了。
「要臉有什麼用？」他看著她眼波瀲灩的模樣，「要你就行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宋然簡直拿他這副無賴樣沒辦法，掙扎又掙不開，罵又罵不過他，只能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看著他。
陽光透過廊檐的縫隙灑下來，落在她緋紅的臉頰和微微濕潤的眼睛上，像是鍍了層柔光。
忽然，陸應琛又正色了幾分：「然然，我說的是真的。」
「你態度明確一點，對他更好是不是？」
陸應琛神色非常認真，帶著一種篤定，即便宋然知道他的心思，也被他說動了。
內心來說，宋然是知道陸應琛說的沒錯。
如果真的話，始終是不能耽誤沈淮的。
她抿了抿唇，別開視線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：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陸應琛眼睛微微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