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用現在給我答覆，也不用覺得有壓力。」沈淮看著她，眼神清澈，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無論你做什麼決定，無論你需要什麼幫助，我都會在這裡。」
宋然：「……」
宋然沉默了幾息，還是開口：「沈同志，我很感謝你這些年的幫助，我們永遠都是很好的朋友。」
宋然這話，是很明白的挑明了關係。
很好的朋友，宋然的話意思很明顯了。
沈淮自然明白宋然的意思，抿著唇沉默了一瞬，才淡淡的開口：「阿然，我明白了。」
「今天的話，你就當我沒說過。」沈淮很快就恢復如初，「你可不能放在心上。」
宋然無辜的眨眨眼睛：「沈總編說什麼了？我忘記了。」
沈淮聞言，縱然心裡暗淡，但是也露出一抹淡笑：「行，你這些稿子我會儘快定稿，等定下來，稿費會給你送過去。」
「麻煩沈總編了。」宋然站起來，「那我就不打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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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一下。」沈淮這時候從自己的抽屜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，「這是給燁燁的禮物，慶祝他進入京大附小，成為一名小學生。」
「本來想送你家裡去的，一直沒有空約你上，可不能不收，不然我自己給燁燁送去了。」
說到這份上，宋然只能接過，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轉筆刀，是這個年代的最新款，在市面上還買不到的。
「這也太費心了。」宋然知道，沈淮這必然是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，這可不光光是花錢那麼簡單。
「燁燁用得上就好。」沈淮不等宋然說話，就說道：「要是想謝謝我，可以和燁燁請我吃飯。」
「行，我回去先問問燁燁。」
沈淮也沒有勉強：「我送你出去。」
沈淮送走宋然，剛轉身準備回辦公室，就看見沈清從走廊的拐角處走了出來。
她雙臂環抱在胸前，背靠著牆壁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那雙和沈淮有幾分相似的眼睛，此刻正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悅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沈淮腳步頓住，臉上露出幾分無奈：「你不是走了嗎？」
「我要是真走了，你晚上能回家？」沈清冷哼一聲，站直了身體，走到沈淮面前，壓低聲音，「我不留下看著你，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這麼不清不楚地耗下去？」
沈淮推了推眼鏡，避開了姐姐的視線，語氣平淡：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」
「你不明白？」沈清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，她伸手拉住沈淮的胳膊，把他往旁邊沒人的茶水間帶了幾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，「阿淮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人家是有家庭的？」
沈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茶水間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自行車鈴聲。
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照亮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。
沈清看著弟弟沉默的側臉，心裡那點火氣漸漸被擔憂取代。
她太了解沈淮了。
表面溫和儒雅，對誰都彬彬有禮，可骨子裡最是執拗，認定的事情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「我剛才都聽見了。」沈清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下來，「她說她有家庭了。」
「阿淮，你這不是在犯糊塗嗎？人家有丈夫有孩子，你摻和進去算怎麼回事？」
「她那個丈夫根本不算什麼丈夫。」沈淮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，「他們是在辦離婚的。」
「那也只是在辦，並沒有辦！」沈清急了，「只要一天沒離，她就是有夫之婦！」
「而且我是女人，我看得出來，人家不喜歡你！」
她看著沈淮依舊平靜的側臉，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。
還有話沒說的是，沈清看得出來，人家還沒打算離婚呢！
沈淮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「我喜歡她，跟這些都沒關係。」
沈清張了張嘴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她看著弟弟的眼睛，裡面沒有狂熱，沒有衝動，只有一片沉靜的、近乎固執的認真。
「你……」沈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「你讓我說你什麼好。」
「那就什麼都別說。」沈淮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，帶著點自嘲，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「你知道？你知道你現在這樣，是在耽誤你自己！」沈清忍不住又抬高了聲音，「人家不離婚呢？你這樣糾纏有什麼意思？」
「姐。」沈淮再次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懇求，「我的事，我自己會有分寸的。」
沈清看著他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。
她這個弟弟，看著好說話，其實最是死心眼。
「你有分寸就趕緊去相親談對象。」沈清壓根不相信沈淮的話，沈淮要是有分寸，就不會知道人家沒離婚就等了這麼多年。
沈淮嘆了口氣，「我還要上班，先回去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沈清想說什麼，可沈淮已經不給她機會了。
看著沈淮轉身離開的背影，沈清站在原地，眉頭依舊緊鎖。
沈淮哪裡是有分寸，分明是還沒死心呢。
宋然剛走出教學樓，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。
她抬起頭，眼前站著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年輕女人，臉上化著精緻的妝，手裡拎著個皮質小包，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。
「你就是宋然？」女人開口，下巴微微揚起，一副瞧不上宋然的態度。
宋然皺眉，目光平靜地回視她：「有事嗎？」
「我叫謝曼曼。」謝曼曼自我介紹，塗著口紅的嘴唇勾起一個略顯傲慢的弧度，「陸家和謝家是門當戶對的世家，是琛哥青梅竹馬的未婚妻，我們兩家早就說好了的。」
謝曼曼說著，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緊緊鎖住宋然的臉，語氣帶著警告：「我今天來，是讓你識相點，趕緊離開琛哥的。」
宋然：「……」
宋然這會算是明白了，原來這女人是來找茬的。
不過……
她眨了眨眼，腦子裡飛快地搜索著「謝曼曼」這個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