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胡說八道！」林母瞪了女兒一眼，臉上有點掛不住，「我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嗎？我這是就事論事！以前是誤會，現在誤會解開了，人家態度又好，對阿然和燁燁也上心，這不就行了？」
宋然擦盤子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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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昏黃的燈光下，她能看見林母眼裡的關切和真誠。
林母是真心為她好，這點她從不懷疑。
可是……
「林姨，我明白。」她輕聲說，把擦乾的盤子放進碗櫃，「我心裡有數。」
「你有數就好。」林母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宋然沉靜的側臉上，她也不好說太多。
「媽，你以前不是還說沈總編好的嗎？現在怎麼這麼快就變了樣，我說就該讓阿然多挑挑，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！」
林小南忍不住揭親媽的短。
「小沈也不是不好，但終究不是燁燁親爸呀，這半路的哪裡能一樣呢，沒得選倒是算了，現在可是有的選呀！」
「再說了，阿然這不是不喜歡小沈嘛！」
林母心裡還是有數的，沈淮是挺不錯的，但是可惜郎有心妾無意呀！
「你又知道阿然喜歡陸應琛了？」林小南說著，又把目光看向宋然：「阿然你說，你喜歡陸團長還是沈總編。」
這下林母都看向宋然了。
「小南！」宋然被這問題給無語了，「別老說沈總編，我們只是合作關係，你這樣會影響人家的。」
「看吧，我說阿然不喜歡小沈。」林母很是自信的說道，要真是有感情的，他們早發展了。
林小南眨眨眼：「那就是喜歡陸團長咯？」
「說說，你們這暑假怎麼處的？這麼快有感情了？進展到哪一步了？」
林小南的八卦心思一下子上來了，湊得更近了些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促狹的笑意。
她太了解宋然了，這人看著溫溫柔柔，其實邊界感強得很，不是打心底里接受的人，別說肢體接觸，就是多靠近一寸她都會不自在。
「說說嘛，」林小南用肩膀輕輕撞了宋然一下，壓低聲音，帶著點曖昧的調侃，「你們這暑假在邊城，孤男寡女的，就沒點乾柴烈火我可不信！」
宋然微微一頓。
臉頰像是著火一樣，微微發燙。
邊城那些畫面不受控制的浮現，陸應琛那些或蠻橫，或溫柔，或強勢的畫面。
宋然睨了她一眼：「林小南，你一個女同志，滿腦子裝的什麼東西。」
林小南一看她這反應，眼睛更亮了，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：「臉紅了！阿然你臉紅了！快說，你心裡到底怎麼想陸團長的？」
心裡怎麼想的？
她好像真的，沒那麼抗拒陸應琛的靠近了。
甚至有些時候，會因為他一個不經意的動作，或是一句平淡的話，心跳漏掉半拍。
這種陌生的、不受控制的感覺，讓她有些心慌，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悸動。
她有些懊惱地瞪了林小南一眼，「你別瞎說。」
「我哪瞎說了？」林小南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，湊到她耳邊，用氣音說，「快老實交代，進展到哪一步了？拉手了？抱了？親了？」
「還是說……燁燁寶貝要有弟弟妹妹了？」
越說越離譜，宋然一塊干布扔林小南臉上。
「你再胡說八道，我……」
「你怎麼樣？」林小南靈活地躲開，躲在林母身後，探出半個腦袋，繼續逗她，「哎呀，都是成年人了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！我看陸團長那身材，肯定很有料吧？」
「沒有，都沒有！」宋然瞪了她一眼，實在不想再這個話題上發展下去。
越說，得越離譜了。
「我跟陸應琛只是合夥帶娃！」
說這話的時候，想到邊城的多少有些心虛的。
林母在旁邊看著兩個姑娘鬥嘴，臉上露出慈祥又瞭然的笑。她擦乾淨手，
解下圍裙掛好，才慢悠悠開口：「行了小南，別欺負阿然，你自己還沒個著落，你還好意思說別人！」
轉頭，林母的炮火瞬間轉向了林小南，恨鐵不成鋼地數落：「都二十好幾的大姑娘了，對象還沒個影兒！一天天就知道瘋跑，我看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！」
「媽！你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！」林小南臉一紅，把手裡的筷子往筷籠里一插，跺了跺腳，「我才多大啊，急什麼！再說了，我現在要以學業為重，找對象影響我進步！」
「就你理由多！」林母沒好氣，「還學業為重，你那些考試要不是阿然幫你劃重點，你能及格？」
「我……」林小南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氣鼓鼓地別過臉。
宋然看著母女倆鬥嘴，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「好了好了，收拾完出去吧。」林母擦乾手，解下圍裙，「小南，去把水果再洗洗端出去。」
客廳里，棋盤上的廝殺正到關鍵處。
林父眉頭緊鎖，捏著棋子沉吟不語。
陸應琛坐姿端正，背脊挺直，目光落在棋盤上，神色平靜，看不出絲毫焦躁。
聽到廚房門口的動靜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很自然地越過林父，落在了宋然身上。
宋然正好抬眼，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。
他眼神很深，像靜謐的夜海，裡面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了一下。
宋然心頭一跳，下意識想避開，卻見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很淺的弧度，卻讓那張冷峻的臉瞬間柔和了許多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那樣看著她。
宋然匆匆移開視線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拿起一個橘子，低頭慢慢剝著。
這邊，林父忽然一聲驚叫：「哈哈，我贏了我贏了！」
林父這一聲叫的那叫一屋子的人都能聽到，林小南走過來，不由地說道：「不是吧，燁燁都能跟我爸下個三局一勝，陸團長你居然比你兒子還弱？」
林小南知道自己老爹的棋藝，也就能跟燁燁玩玩的。
但是她萬萬沒想到，陸應琛居然也這麼菜。
連老爹都能贏！
「乾媽，爸爸是在哄爺爺開心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