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好那就好！」看到陸應琛這麼乖巧聽話，林母十分高興。
「不過然然，小陸始終都是燁燁的爸爸，聽說你還不讓小陸住一塊呢！」
宋然：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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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母這話一出來，屋裡瞬間安靜了。
宋然只覺得一股熱氣衝上臉頰，連耳根都燙了起來。
林小南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趕緊上前拉住林母的胳膊：「媽！說什麼呢！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，你瞎操什麼心！」
「你看看禮物吧，別叨叨了。」
她都沒想到，親媽連這種事都說，這人家夫妻的事情，是能擺出來說的嗎！
「我怎麼瞎操心了？」林母被女兒一拉，反而更來勁了，拍著林小南的手背，目光卻看向宋然，語重心長，「阿然啊，林姨是過來人，知道一個人帶孩子有多難。」
「小陸這孩子我看著挺好，知錯能改，態度也端正，人又回來了，你總得給人家一個機會不是？孩子都這麼大了，總得有個完整的家……」
「媽！」林小南急得直跺腳，臉都漲紅了。
宋然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心裡的窘迫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她避開陸應琛投來的目光，聲音儘量平靜：「林姨，我知道您是為我好，這些我心裡有數。」
陸應琛這時抬起頭，目光沉靜地看向林母，語氣誠懇：「伯母，是我以前做得不好，讓然然和燁燁受了委屈，一切都聽然然的。」
林母聽了，臉上立刻露出滿意的神色，連連點頭：「這就對了！夫妻之間，互相體諒，互相包容，日子才能過好。」
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父也輕咳一聲，打著圓場：「好了好了，他們有自己的主意，看看阿然帶來的東西，太破費了！」
話題總算被岔開，林母的注意力也轉向了桌上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盒。
林小南趕緊幫著把盒子打開。
當看到裡面那些東西時，林家三人都愣住了。
給林父的是兩條好煙和白酒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供銷社能買到的。
給林母的，除了燕窩、花膠這些滋補品，還有一個絲絨小盒子，打開一看，裡面竟是一條做工精緻的金項鍊，吊墜是朵小巧的梅花，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。
給林小南的則是一條金手鍊，款式新穎，上面還墜著幾顆小小的星星。
「這、這太貴重了！」林母拿起那條金項鍊，手都有些抖，「阿然，這得花多少錢！不行不行，這我們不能收！」
林父也皺起眉頭，把菸酒往宋然那邊推了推：「宋然，你的心意我們領了，但這些東西太貴重了。你們剛安頓下來，用錢的地方多，快拿回去。」
林小南捏著那根涼絲絲的金手鍊，也知道這東西的價值。
這年頭，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十塊，這一條手鍊，怕是得百來塊了。
「阿然，這……這也太破費了，我不能要。」
宋然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反應，溫聲解釋：「這些東西在港城買，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貴。」
「而且這些年，你們幫了我那麼多，幫我照顧燁燁，陪我度過最難的時候，這些情分不是用錢能衡量的。」
「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，我父母有的你們也有一份的，你們不收就是當我是外人了。」
她語氣真誠，眼神清澈，這說到這份上，讓人無法拒絕。
林母看著宋然，又看看手裡的金項鍊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知道宋然這孩子感恩，話說到這份上，再推辭就矯情了。
「你這孩子……」林母抹了抹眼角，把項鍊小心地放回盒子，卻沒再往外推，「好，林姨收下，收下你的心意。」
「但說好了，以後可不許再這麼破費了！」
氣氛重新變得溫馨融洽。
林母高高興興地把禮物收好，轉身進廚房：「你們坐著聊，菜馬上就好！老林，快來幫忙端菜！」
很快，飯菜上桌。
林母果然燉了香濃的雞湯，還有紅燒魚、蒜苗炒臘肉、清炒時蔬，擺了滿滿一桌子，十分豐盛。
「來，燁燁，多吃點雞腿！」林母夾了個大雞腿放到燁燁碗裡。
「謝謝林奶奶！」燁燁甜甜地道謝，啃得滿嘴油光。
林母又給宋然和陸應琛夾菜，熱情得不得了。
飯桌上，林父和陸應琛聊起了時事和部隊裡的一些事情，陸應琛話不多，但言之有物，態度謙遜，林父聽得頻頻點頭，眼裡滿是欣賞。
林小南湊到宋然耳邊，壓低聲音：「看不出來，你這便宜男人還挺會來事，把我爸媽哄得一愣一愣的。」
宋然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沒接話，只是餘光瞥見陸應琛側耳傾聽林父說話時認真的側臉。
昏黃的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和線條清晰的下頜上，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，多了些居家的溫和。
這頓飯吃了很久，直到窗外天色完全黑透。
吃完飯，陸應琛陪林父下棋，宋然倒是跟著林母林小南去廚房收拾。
廚房裡，水聲嘩嘩地響。
林母一邊麻利地刷著碗，臉上是止不住的笑：「小陸這孩子，我瞧著是真不錯。」
宋然正用干布擦著盤子上的水珠，聞言手指頓了頓，沒接話。
一旁的林小南正在歸置碗筷，聽到這話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：「媽，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，你以前怎麼罵著來著，說陸應琛這人忒不負責任，把老婆孩子一丟就是五年，算什麼男人。」
「你這死丫頭！」林母被揭了短，作勢要拿手裡的絲瓜瓤敲她，「那能一樣嗎？以前是不知道內情！現在知道了，人家那是被壞人給害了！再說了……」
林母把洗好的碗遞給宋然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卻帶著點過來人的精明：「小陸長得精神，比電視演員還俊，能力又強，年紀輕輕就是團級了，前途無量啊！這樣的男同志，可不能放走，便宜了別人！」
「媽！」林小南忍不住笑了，「合著你是看人家長得好看啊？以前罵人家負心漢，現在知道人家又帥又有本事，就改口了？你這立場也太不堅定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