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書裡面，李芳芳和周晚秋就討論過，這是她和王振華在上次文工團表演結束後買的。
「她當時是這樣說的！我聽到了！」燁燁突然開口，在嘈雜的人群中尤為突兀。
「陸團，怎麼能讓孩子這樣說話！」王振華聽到這話，立馬就急了。
王振華心裡是害怕的，童言無忌，但是宋燁這麼多人喜歡，難免被人相信的。
陸應琛眉目染上冷厲：「我兒子說什麼了？就因為他說了實話，就是胡說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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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和陸應琛同樣的姿態：「這事情真的假的，大家心知肚明，王同志，你要證明我兒子是撒謊嗎？」
王振華心底一虛，他當然不願意證明了。
應說他不願意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纏的。
王振華解釋：「我只是說這事情無關。」
「怎麼無關了，如果李芳芳說了，這代表是她故意挑釁。」宋然笑意盈盈的。
她本身是不想管這個事情的，只是李芳芳太過張狂。
被人發現了，卻不是跑了，而是囂張的連孩子都不放過。
「宋同志，你這些話都是自己猜測而已，你們都不是公安，沒資格在這質問我。」李芳芳也不想在這個事情上糾纏。
比起羅美鳳推沒推，李芳芳更不想自己跟王振華的事情鬧出來。
公安同志這才問李芳芳：「你說說她怎麼推的你？」
李芳芳猶豫的說道：「我、我也不記得了，當時她拉著我，一直說我搶了她男人，一直罵我，我們就有些拉拉扯扯，大概是不小心推到的吧。」
「她太兇了，我就嚇蒙了，所以可能誤會了。」
李芳芳把話說的含糊，重點都不在羅美鳳推她的事情上。
燁燁聽著就皺了眉頭：「你剛剛明明說羅阿姨故意推的。」
「而且，羅阿姨都沒碰你！你是這樣摔倒的！」宋燁直接就模仿了李芳芳剛剛摔倒的樣子。
燁燁學著李芳芳剛才踉蹌後退的樣子，小身子一歪，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，然後哎呀一聲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摔得角度、姿勢，甚至連臉上那瞬間的驚慌，都跟李芳芳剛才如出一轍。
「就是這樣！」宋燁坐在地上，仰著小臉，奶聲奶氣卻格外清晰，「那個阿姨自己往後退，沒站穩，就摔倒了！羅阿姨根本沒碰到她！」
周圍先是一靜，隨即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。
「哎喲，這孩子學得可真像！」
「可不是嘛，剛才李同志好像就是這麼摔的……」
「這么小的孩子，哪會編這麼像？我看八成是真的。」
議論聲嗡嗡響起，不少人看向李芳芳的眼神都帶上了懷疑。
站在一旁的法醫和軍醫也交換了一個眼神，低聲交談了幾句。
法醫推了推眼鏡，指著宋燁剛才摔倒的那塊地面：「從力學角度和地面情況看，如果是被人推搡後仰摔倒，著力點和姿勢確實會有所不同，這位小同志模仿的，更像是自己重心不穩後仰導致的。」
軍醫點點頭，看向李芳芳那隻受傷的腳踝：「李同志，我需要檢查你的傷勢位置。」
李芳芳氣得渾身發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精心燙卷的發梢都跟著顫動。
她瞪著宋燁，那雙總是含著柔情的杏眼裡此刻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怎麼哪兒都有這個小屁孩！壞她好事！
李芳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她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了縮，嘴唇哆嗦著：「我、我不……」
「李同志，請你說話清楚點，推還是沒推？」
「不然就配合我們的調查！」
公安同志皺起眉頭，聲音嚴肅了幾分：「李同志，請你配合調查。到底是你自己摔的，還是羅同志推的，必須說清楚。」
李芳芳心裡恨死了，她怎麼這麼倒霉，遇到這對母子！今天淨找她麻煩了！
她咬著下唇，眼淚又涌了上來，這次是真的慌了。
她看向王振華，可王振華此刻正低著頭，目光躲閃，根本不敢看她。
羅美鳳看著李芳芳這副緊張的樣子，心裡的那股悶氣散了一些。
李芳芳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更難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，聲音帶著哭腔：「是我自己摔的。」
李芳芳聽著那些議論，臉上火辣辣的，她咬著牙繼續說：「我被她拉扯污衊我，一時生氣才會胡說！我道歉！」
她轉向羅美鳳，哭得梨花帶雨，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：「羅同志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計較……」
說完，她轉身就想走，腳步踉蹌，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她丟盡臉面的地方。
「等等。」
宋然清冷的聲音響起，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清晰。
李芳芳腳步一頓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宋然往前走了兩步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：「李同志，這就想走了？」
李芳芳轉過身，臉上還掛著淚，聲音裡帶著哀求：「宋同志，我都道歉了，你還想怎麼樣？」
「道歉？」宋然挑了挑眉，「你剛才污衊軍屬，說我兒子撒謊，還試圖把事情鬧大，影響部隊形象。」
「一句輕飄飄的道歉，就想把這事揭過去？」
她頓了頓，看向一旁的公安同志：「公安同志，污衊誹謗，尤其是污衊軍屬，應該怎麼處理？」
公安同志沉吟了一下：「這要看你們了，如果取得諒解可以輕處……」
李芳芳臉色瞬間慘白，她沒想到宋然會這麼較真。
「我道歉，我認錯還不行嗎！」她急急辯解，「我就是一時糊塗，說了氣話……」
陸應琛冷冷開口，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李芳芳身上，「你一句氣話，就污衊我兒子撒謊，污衊軍屬打人。」
「如果今天不是我們堅持查清楚，羅同志是不是就要被你冤枉了？我兒子的名聲是不是就被你毀了？」
「部隊家屬的名聲不是被你毀了？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」
王振華在旁邊聽得額頭冒汗，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可看到陸應琛那冷峻的臉色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