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芳徹底慌了，她看向王振華，眼神里滿是求助。
可王振華只是別開了臉。
她咬了咬牙，連連的道歉認錯。
「陸團長，宋同志，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」她哭得聲嘶力竭，眼淚糊了滿臉，「求求你們放過我吧，我就是一時糊塗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她一邊哭，一邊朝著羅美鳳磕頭：「羅同志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胡說八道，你原諒我吧……」
公安同志看了看陸應琛，又看了看哭得悽慘的李芳芳，開口道：「陸團長，您看這事……」
陸應琛看向宋然，眼神詢問她的意見。
宋然抿了抿唇，她其實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，畢竟李芳芳已經當眾認錯，臉也丟盡了。
但就這麼放過她，又覺得太便宜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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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了想，開口道：「李同志，今天這事我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。」
李芳芳眼睛一亮，連忙抬頭：「謝謝宋同志，謝謝……」
宋然話鋒一轉，「但是你必須寫一份書面檢討，把事情經過寫清楚，承認自己污衊軍屬、污衊兒童，並在文工團和家屬院公開張貼道歉。」
李芳芳臉色一白。
公開張貼道歉？那她以後還怎麼在文工團待？還怎麼見人？
「這太……」她嘴唇哆嗦著，想討價還價。
陸應琛冷冷打斷她：「要麼按我媳婦說的辦，要麼我們現在就去公安局。」
李芳芳渾身一顫，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還沒散，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嗡嗡響著。
「哎喲，這下可踢到鐵板了。」
「活該，誰讓她瞎說。」
「陸團長真厲害，一點情面都不留……」
「那也得看對誰，你看他對媳婦兒子多護著，說起來王副營對自己媳婦卻一點都不維護。」
李芳芳聽著這些話，臉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緊緊絞著衣角，精心燙卷的發梢垂下來，遮住了她慘白的臉。
「一天內我要看到道歉信送到部隊，王副營你去取！」陸應琛又補了一句，王振華聽到這話臉色都白了。
為什麼要他去？
陸應琛什麼意思？
這分明是要他難堪的啊！
王振華：「陸團，這不好吧？我跟她又不認識。」
「不認識所以有什麼問題？這是你媳婦被人欺負，這事情還要我或者我另外派人？」
「沒、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王振華不敢說什麼：「明天我會去取回來的。」
聞言，李芳芳渾身一顫，咬緊了嘴唇，沒敢吭聲。
「行了，都散了吧。」公安同志揮揮手，驅散圍觀的人群。
人群漸漸散去，只剩下他們幾個還站在原處。
王振華這才像是鬆了口氣，他走到羅美鳳面前，臉色依舊難看，壓低聲音斥道：「還不趕緊回去！看個病你還能弄出這麼多事！你是一天都不消停！」
羅美鳳抬起頭，看著王振華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。她沒像以前那樣爭辯，也沒哭，只是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後轉身，走到宋然面前。
羅美鳳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她看著宋然，眼圈微微發紅，但眼神很認真，「宋同志，今天謝謝你。」
她又低頭看向宋燁，伸手想摸摸他的頭，又覺得不合適，收了回去：「燁燁，也謝謝你。」
宋燁仰著小臉，奶聲奶氣地說：「羅阿姨不用謝，媽媽說，好孩子不能撒謊。」
羅美鳳鼻子一酸，差點又掉下淚來。
她根本沒想到，最後幫她最多的，會是這個認識時間最短，甚至還鬧過矛盾的宋然。
想起自己以前那些糊塗事，羅美鳳只覺得臉上臊得慌。
「孩子還要打針，我先回去了。」羅美鳳說完，沒再看王振華一眼，轉身拉著孩子走。
背影挺得筆直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單。
王振華看著羅美鳳走遠的背影，心裡莫名有些煩躁。
羅美鳳這種不歇斯底里的態度倒是少見，不過現在王振華沒空管羅美鳳。
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陸應琛會怎麼看他。
李芳芳這事雖然沒有挑明，但是李芳芳的話被宋然聽到，這等於陸應琛也知道。
陸應琛會不會覺得他亂搞男女關係？萬一上面調查起來……
王振華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陸應琛，臉上擠出個討好的笑：「陸團，今天這事真是麻煩您了，美鳳我會回去好好教育她的。」
「是嗎？」陸應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沒什麼情緒，卻讓王振華心裡咯噔一下。
陸應琛開口，聲音平靜，「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，你好自為之。」
說完，他不再看王振華瞬間慘白的臉，牽起宋然的手，又彎腰把宋燁抱起來：「走了，回家。」
上了車，陸應琛才問：「怎麼跟羅美鳳一塊兒了？」
宋然把兒子往懷裡摟了摟：「燁燁看見招娣一個人跑出去，我擔心她孩子一個人就跟過去看看，沒想到聽見她們吵起來。」
陸應琛眉頭微蹙：「下次別管這種閒事，他們這些污遭邋遢的，聽了我都嫌髒。」
陸應琛不是傻子，自然知道自己媳婦兒子沒聽錯。
王振華好好的日子不過，跟別人亂搞男女關係，遲早是要把自己作沒的。
「爸爸，不對！」宋燁立刻從宋然懷裡抬起頭，小臉繃得嚴肅，「看到有人被欺負，怎麼能不管呢！」
「老師說了，好孩子要見義勇為！」
「路見不平，拔刀相助！」他揮舞著小拳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「要像奧特曼那樣，打跑壞人！」
宋然：「……」
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角。
有時候讓孩子看太多英雄故事，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陸應琛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兒子義憤填膺的小模樣，倒是沒反駁，反而問：「羅阿姨之前不是還欺負過你？你不生她氣？」
宋燁眨巴眨巴眼睛，認真想了想。
「生氣呀。」他老實點頭，小嘴抿了抿，「羅阿姨以前可凶了，還罵媽媽和我。」
「但是生氣歸生氣。」他聲音稚嫩，卻說得格外清楚，「不能因為生氣，就看著別人冤枉她呀，那樣的話，我不就跟壞人一樣欺負她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