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芳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眼眶又紅了:「陸團長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就是覺得,小孩子可能不懂事,看到熟人被指責,就想幫忙說話……」
「你沒聽王振華說嗎?我們跟羅美鳳不熟。」陸應琛聲音冷了幾分,「而且,我兒子很懂事,他不會撒謊。」
李芳芳踉蹌一下,陸應琛的話,分明就是說她撒謊了:「陸團長,你這話太過武斷了吧?」
「武斷嗎?那就去查啊!」陸應琛冷笑,不再看李芳芳,轉頭看向王振華:「該怎麼查就怎麼查,看看到底是誰武斷,看看到底是誰撒謊。」
「如果我發現有人冤枉我兒子,污衊軍屬,我會讓她吃不完兜著走!」
王振華臉色白了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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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芳芳暗暗吸了一口氣,心裡不由地慌了起來。
她悄悄的看向王振華,可對方也臉色難看,根本不看她。
王振華哪裡還敢管李芳芳,陸應琛寶貝媳婦兒子眾所周知的。
而且宋然不是好糊弄的農村婦女,她在整個家屬院名聲都不一般。
而且還是英雄人物,這情況根本不好搞。
王振華知道,陸應琛這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大。
陸應琛的級別擺在那兒,話又說得在理,他根本反駁不了。
不過王振華也不害怕,李芳芳受傷是事實。
現在證明李芳芳自己摔的,誰能證明?
再說了,就算證明了,也跟他沒關係。
王振華想想也不覺多大事。
羅美鳳站在一旁,看著李芳芳這副狼狽的樣子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痛快,但更多的是一種酸楚。
她看向王振華,那個她名義上的丈夫,此刻正低著頭,避開了她的視線,也避開了李芳芳求助的目光。
王振華硬著頭皮開口:「陸團說得對,是該查清楚,既然李同志堅持是美鳳推的,美鳳又說沒推,那就去讓公安同志來調查取證,總能把事情弄明白。」
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好像自己多麼公正似的。
李芳芳一聽公安,心裡僥倖瞬間就碎了。
跟陸應琛進公安局?那她還有好果子吃?陸應琛明顯是站在宋然那邊的!
她慌得手腳冰涼,再看王振華,對方雖然話說得漂亮,可眼神躲閃,根本沒給她任何支持的暗示。
王振華靠不住了。
李芳芳腦子裡嗡嗡作響,恐懼像冰水一樣漫上來。
她不能去公安局!去了就全完了!她一個文工團的,跟軍屬鬧到公安局,名聲還要不要了?領導會怎麼看她?
再說了,陸應琛是什麼人,她是什麼人,到了公安還不是陸應琛說了算!
她完全沒想到羅美鳳居然有這麼大的靠山。
這一次算她栽了。
「不!」李芳芳猛地抬起頭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聲音又急又慌,帶著哭腔,「是我自己不小心!是我自己沒站穩摔的!陸團,我求求你放過我吧?」
她這話一出,周圍頓時一片譁然。
「啊?自己摔的?」
「剛才不還說是人家推的嗎?」
「這什麼意思?」
李芳芳此刻也顧不上面子了,她抽抽噎噎地,把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攬:「都是我不好,是我剛才走路太急了,沒看路,自己絆了一下,你們說要我道歉我就道歉,只要不去公安,怎樣都行!」
她轉向羅美鳳,哭得梨花帶雨,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:「羅同志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,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計較……」
她又看向宋然和陸應琛,哭聲里都帶上了哀求:「陸團長,宋同志,是我錯了,我不該亂說話,我給你們道歉,求求你們,別送我去公安局,我腳已經這樣了,我認錯,我都認……」
她一邊說,一邊試圖彎腰鞠躬,差點又摔倒,樣子狼狽又可憐。
周圍的人,此刻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,看著李芳芳的眼神也複雜起來。
羅美鳳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芳芳。
任是她也聽明白了李芳芳的意思,這哪裡是認錯,分明是暗示別人她的的迫不得已。
宋然也是樂了,厲害厲害。
李芳芳的確有點本事和膽子了,敢當面陰陽陸應琛。
難怪羅美鳳不是對手。
陸應琛也聽得明白。
陸應琛不再廢話:「王振華,你帶個群眾一塊去請公安和法醫來,再去找軍醫過來,當面驗傷!」
「李芳芳,你不用哭我們會利用職權,現在公安是群眾找來的,由群眾監督!」
王振華心頭一震,卻不敢反駁,只能硬著頭皮應下:「是,陸團,我這就去。」
李芳芳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。
沒過多久,王振華就帶著兩名公安同志回來了,後面還跟著醫院的軍醫和一名法醫打扮的人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更多了,把這一小塊地方圍得水泄不通。
公安同志簡單詢問了情況,羅美鳳一五一十說了,說到李芳芳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時,聲音都氣得發抖。
聽到這話,王振華臉色也難看了:「你瞎說什麼!」
「你能這樣污衊你自己男人的嗎?」
羅美鳳冷笑:「你剛剛不也是這樣污衊我的?」
「況且這是她說的,她不說我怎麼知道?你怎麼不問她!」
羅美鳳雖然沒有證據,但是對王振華和李芳芳的事情是心知肚明的。
況且這些話的確是李芳芳自己說的。
現在王振華卻不說李芳芳,反倒是一直卻是責怪自己。
「我跟她沒關係,我問這些幹什麼!」王振華被說中了心事,有些惱羞成怒的。
王振華解釋:「公安同志,我跟李同志沒關係,這都是羅美鳳在胡說。」
李芳芳連忙辯解:「公安同志,我沒有!我沒說,而且是她誤會了,我項鍊是自己在百貨大樓買的,我跟王同志就普通認識的關係,她非要說我勾引她男人,我都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說。」
兩個人都這麼否認,把羅美鳳氣的七竅生煙的,偏偏她還拿不出證據來。
宋然歪著頭,對這個項鍊倒是有點印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