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應琛轉過頭看她一眼，目光里有一瞬間驚喜：「比如？」
「比如餐具，日用品。」宋然說得很慢，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說，「日常用的小物件，女性所用的梳子等等，但是要添加特色以及包裝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樹影上：「而且我看到這邊挺多桃木的，如果添加上辟邪又實用的家居好物賣點，相信很多人都會喜歡，未來小商品一定會有巨大的發展的。」
車子一瞬間停了下來，快的宋然都晃了晃。
她不解的看著陸應琛，正發現陸應琛：「怎麼了？」
「然然，你怎麼這麼厲害……」陸應琛張了張嘴，很多話想說，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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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誇獎弄得一愣，眨了眨眼：「什麼？」
「是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。」
陸應琛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：「我們下午討論了半天，都在糾結到底是放棄還是繼續，可誰都沒想過，也許可以換個思路，做點別的。」
「現在照著你的意思，廠子還能做？」
原來陸應琛說的是這個，「你自己不就是想繼續做下去嗎？」
「而且，當然能做下去了，而且可以做的更好，但一定得創新，不能按照傳統的模式。」
陸應琛點點頭：「是想做下去的，村子太窮，而且他們都沒什麼文化，去別的地方謀生也不行。」
「那你說的能做下去，是怎麼做？怎麼創新？」陸應琛迫不及待的問，一雙眼炯炯的看著宋然。
「先回去再說了，天都要黑了。」宋然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，狹小的空間裡，對方的目光似乎都帶了點溫度。
陸應琛勾了勾唇，這才移開目光，重新發動車子。
回到城裡天是已經黑了，部隊駐點有臨時安排的伙食，但是陸應琛還是帶著宋然到了國營飯店。
「爸爸，我要喝橘子汽水！」宋燁一蹦一跳跑進國營飯店，直接看著箱子的一瓶瓶橘子汽水。
「行，但是要先吃飯。」陸應琛知道宋然的規矩，很多情況都放手兒子，也不會強橫的拒絕，更不會一味的縱容。
合理的情況下都可以滿足兒子。
一家人找了位置坐下，陸應琛帶著兒子點菜。
吃完晚飯，洗漱完了之後都已經八點多了。
這邊陸應琛和燁燁穿好衣服，就看到宋然在那寫寫畫畫。
「媽媽，這就是你給鐵蛋他們廠子畫的圖案嗎？」燁燁拿著宋然的畫紙，滿臉驚喜。
「媽媽，你是畫了生肖畫嗎？」
「媽媽，這是豬八戒嗎？」
「……」
宋然還沒回答，燁燁就又開始問了。
好些個問題，宋然是一個都回答不了。
「燁燁，你先等媽媽回答了。」陸應琛聽得好笑，揉揉兒子的頭，目光落在宋然畫的幾張潦草的速寫圖上。
一個個小動物畫的嬌憨可愛，就是兇猛的老虎也已經變得慈眉善目和藹可親。
「這是……」
「我的想法是如果是做些餐具，每一套餐具，或者每一套小物件，都配上一個生肖圖案，可以是雕刻，也可以是烙畫，十二生肖，估計每個孩子都會喜歡。」
「媽媽，我喜歡！」宋燁立馬就喜歡上了。
「的確不錯。」陸應琛點點頭，萌生一種強烈想要將眼前熠熠生輝的人擁進懷裡的衝動。
更有種藏起來的想法。
「光有這個想法不夠的，還得包裝起來，一定要包裝的高級，才能賣出價錢！」宋然已經有一套完整的思路了。
其實也不難，她現在所想的，也不過是借著經驗。
「這東西，你打算一套賣多少錢？」
「看量，分零售和批發，500套最低價5.8批發。」
陸應琛琢磨了一下，點點頭：「既然這樣，然然，不如就由你設計以及包裝的項目。」
陸應琛的話讓宋然有些意外，她放下手裡的鉛筆，抬眼看向他。
「你就這麼決定了？不用再和村書記，或者廠里其他人商量一下？」宋然對陸應琛這個拍板的速度意外，「而且這個定價，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。」
陸應琛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張畫著生肖豬的草稿，指尖在憨態可掬的線條上輕輕摩挲。
「接不接受，看人。」
「但我知道，如果燁燁想要，我會願意花這個錢買。」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畫稿移到宋然臉上：「我猶豫重建，不是怕虧錢，是覺得如果還像以前那樣，做普通桌椅板凳，走低端路子，勉強餬口，沒什麼意義。」
「木器廠的東西，質量其實很好，老師傅的手藝是實打實的。」陸應琛把畫稿放回桌上，眼底帶著笑意，「這就是篩選。」
「願意為這份『可愛』和『特別』買單的人，才是我們想找的客人。」
「而且現在上面已經開始鼓勵經濟，未來大家兜里都會有錢，需要的就不光是那日常吃喝穿著，會更高的追求漂亮時尚新穎的東西。」
宋然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。
她沒想到陸應琛能這麼快理解她那些還沒完全說透的想法。
而且很敏銳，很大膽，也有魄力。
「你就不怕我搞砸了？」宋然收起畫紙，半開玩笑地問。
陸應琛嘴角彎了彎，那笑意很淡，卻直達眼底：「我砸的起。」
「媽媽才不會搞砸！」宋燁立刻抱住宋然的腿，仰著小臉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「媽媽最厲害了！畫的畫最好看！」
陸應琛低笑出聲，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，目光卻依舊鎖在宋然微微泛紅的側臉上。
「這裡的廠子你沒說過，你該不會還有其他的廠子吧？陸廠長？」
陸應琛低低的笑了笑：「以後慢慢告訴你，現在先說木器廠的事。」
宋然被他這避重就輕的態度弄得有些無奈，但也懶得追問。
她重新拿起筆，在紙上點了點：「既然要重新做，那有些事得先說清楚。」
陸應琛點點頭，示意宋然慢慢說。
「這些年因為政策原因，木器廠是和村里合作的，早些年還沒放開私營的時候就建了，算是集體性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