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腳步一頓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眨眨眼,看看宋然,又看看自家團長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團長和嫂子,好像不是睡一個屋的關係?
他之前光顧著高興和安排,完全沒往這頭想!
「這、這個……」小陳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,臉有點紅,「嫂子,我就訂了這一間,當時情況急,沒、沒想那麼多……要不,我再去問問,看還有沒有別的房間?」
小陳說著,看向陸應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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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麻煩你了。」宋然點點頭,語氣平靜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小陳如蒙大赦,趕緊轉身跑了出去,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響。
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,只剩下昏黃的燈光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。
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,不是小陳那種急促的跑動,而是不緊不慢,帶著點懶散的調子。
顧岩雙手插在軍褲口袋裡,慢悠悠地晃了過來。。
「喲,這是怎麼了?」顧岩在門口停下,視線在房間裡那張大床上掃過,又落在宋然和陸應琛之間微妙的氣氛上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「老陸這是怎麼了,被人嫌棄了?」
他這話問得促狹,明晃晃的。
就在這時,小陳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,臉上帶著為難:「團長,嫂子,我問了,說這幾天安置的群眾多,招待所房間都滿了,就剩這一間了。」
「而且旁的房間都沒有單獨洗漱的地方,就這一間是最好的。」
「哦?宋同志要是沒地方住,」顧岩語氣慢條斯理,卻字字清晰,「我那邊倒是還能湊合,讓警衛員跟別人擠擠,給你騰個鋪位出來。」
這話一出,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。
陸應琛一直沒說話,只是站在宋然身側,用沒受傷的右手,不動聲色地攬住了她的肩膀,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,此刻卻像是結了冰,冷冷地射向顧岩。
「不用了,顧團長。」陸應琛開口,聲音陰沉中透著拒人千里:「我們一家人,怎麼都能將就。」
說著,直接砰地一聲,關上了房門。
門板差點拍在顧岩高挺的鼻樑上。
小陳站在門外,看著緊閉的房門,又看看被關在門外的顧團長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顧岩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,嗤笑一聲,「你家團長好像不怎麼能開玩笑?」
小陳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嘿嘿的笑了兩聲,也趕緊溜了。
這玩笑是隨便能開的嗎?而且他們家團長可不喜歡開玩笑了!尤其嫂子的玩笑,更不能開。
房間裡,只剩下一家三口。
陸應琛眸光閃了閃,「你睡床,我跟燁燁打地鋪。」
宋然動作一頓,轉過頭看他。
陸應琛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垂著眼,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。
額角的紗布在燈光下有些顯眼,讓他冷硬的輪廓多了幾分脆弱的錯覺。
「你受傷了,打什麼地鋪。」宋然移開視線,語氣硬邦邦的,「床夠大,擠一擠算了。」
她說得很快,像是怕自己反悔。
陸應琛握著杯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宋然微微泛紅的側臉上。
「好。」他應了一聲,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。
宋然沒再看他,轉身去整理行李。
晚上等陸應琛洗漱完回來,累了一天的宋燁已經等不及睡著了,小臉埋在枕頭裡,呼吸均勻。
宋然坐在床邊,就著昏黃的燈光整理著醫生開的藥。
聽見聲音宋然抬頭就看到男人換了件乾淨的衣服,露出左臂的繃帶格外顯眼。
頭髮濕漉漉的,還在往下滴水,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床上已經睡著的兒子,和坐在燈下的宋然。
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她,讓她平日裡有些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許多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這一幕,安靜得讓他心裡發軟。
「快過來吃藥!」宋然小聲的開口,眼神示意陸應琛趕緊過來。
陸應琛乖乖拿起藥片放進嘴裡,仰頭喝水咽下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的視線始終沒離開宋然的臉,在昏黃燈光下,她的皮膚顯得格外細膩,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宋然被他看得不太自在,收拾藥盒的動作頓了頓,瞥了他一眼:「吃藥就吃藥,看我做什麼?我是藥嗎?」
陸應琛放下水杯,他唇角微彎,聲音低低的,帶著點傷後的沙啞:「你的確是藥。」
「我專屬的藥,看到你,我就什麼病都沒有了。」
宋然耳根一熱,沒好氣地把藥盒收進包里:「胡說八道什麼,累了,睡覺了。」
她站起身,剛想繞過桌子去床邊,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。
「你……」宋然低呼一聲,下意識想抽回手,卻又怕碰到他受傷的左臂,動作僵在半空。
陸應琛稍稍用力,就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裡。
「陸應琛,你趕緊放開!」宋然壓低聲音,手抵在他胸膛上,掌心下是他沉穩的心跳。
陸應琛用沒受傷的右手環住她的腰,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,聲音悶悶的:「身上沒傷。」
他頓了頓,呼吸拂過她耳畔:「但心裡有傷,得親親才能好。」
「陸應琛你……」她話沒說完。
陸應琛已經趁機吻了上來。
他右手環在她腰間,稍稍用力,就把她整個人更緊地按向自己。
宋然整個人僵住了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臉上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。
一開始只是試探地貼著她的唇瓣,很輕,很溫柔,像羽毛拂過。
漸漸地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、近乎貪婪的索取,勾纏著她的甜美,力道逐漸加重。
半個多月的分離,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思念,像是要把這些天缺失的,全都補回來。
直到宋然覺得自己快要窒息,陸應琛才終於放開了她。
整個人又被騰空抱了起來,宋然一陣緊張,接著被放到了床上,宋然更緊張了,「陸應琛,燁燁在這你別亂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