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什麼呢？我是這麼禽獸嗎？」
陸應琛低低的笑了一聲，捏了捏宋然的臉，跟著爬上了床睡在了宋然的身側，將人攬在了懷裡。
「累了一天，早點休息。」
「陸應琛，你睡那邊！」
宋然掙了掙，這個人越來越得寸進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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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好一人一邊，結果趁機挨著自己。
「然然，快乖乖睡覺，不然我要親你了！」
宋然累得眼皮都打架了，也懶得再跟他計較位置問題，只小聲嘟囔了一句無賴，便合上眼，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。
陸應琛卻沒什麼睡意。
他側過身，用沒受傷的右手支著頭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，細細描繪懷裡人的輪廓。
她睡著時，那股清醒時的疏離和防備都褪去了，眉眼舒展，呼吸清淺，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
臉頰還有些未褪的紅暈，嘴唇微微嘟著，看起來比平時軟和許多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指，極輕地碰了碰她的睫毛，又划過她挺翹的鼻尖，最後落在柔軟的唇瓣上，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他低頭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，這才重新躺好，將人往懷裡攏了攏，也跟著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，陸應琛就醒了。
燒已經退了，手臂的脹痛感也減輕不少。
他小心地抽出被宋然枕著的手臂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宋燁還睡得四仰八叉，小嘴微張。
宋然似乎感覺到身邊的溫度離開，無意識地往他睡過的地方蹭了蹭，又沉沉睡去。
陸應琛嘴角彎了彎，給她掖好被角，洗漱完便出了門，打算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賣早點的。
剛走到招待所樓下，就撞見了從外面回來的顧岩。
顧岩顯然也是剛起床，軍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，嘴裡叼著根煙，正低頭點著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看見是陸應琛，挑了挑眉。
「老陸起這麼早？地鋪睡不好？」
陸應琛腳步沒停，只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：「你也起得挺早。」
他徑直朝國營飯店旁邊的早餐攤走去，不想多理會。
顧岩卻跟了上來，不緊不慢地走在他身側，語氣帶著點玩味：「用不著每次見我都跟見了敵人似的吧？陸應琛，除非你對自己沒信心？」
他頓了頓，側頭看向陸應琛冷硬的側臉，笑容加深：「或者，你覺得我比較有魅力，威脅到你了？」
陸應琛腳步一頓，轉過頭，目光沉沉地看向顧岩。
兩個男人身高相仿，氣場卻截然不同，一個冷硬如鐵，一個散漫帶刺，此刻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對峙，引得路過早起打水的群眾都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陸應琛極快就收回了目光，沒有再搭理顧岩。
不管怎麼樣，現在他是名正言順，顧岩最多就是嘴上耍耍威風。
街對面有個早點攤子，陸應琛走過去，買了幾個新出鍋的包子，又打了份小米粥，用鋁飯盒仔細裝好。
剛回來就看到小陳，看到陸應琛起來很是意外：「團長你怎麼這麼早，還自己下來！」
「不礙事，你不知道他們的喜好。」宋然愛睡懶覺，一來肯定會吵醒宋然的。
而且他也不喜歡別人插手妻兒的事情。
回到房間裡，宋然自然還沒起，倒是宋燁揉著眼睛走出來。
「爸……」
燁燁剛開口，陸應琛就捂著他的嘴巴：「小聲點，媽媽還在睡覺。」
燁燁倒是習慣這個，所以動靜也不是很大，睡醒了不會太大動靜吵醒宋然。
燁燁點點頭，小聲說：「我要噓噓。」
陸應琛鬆開，帶著兒子到外面洗漱，聲音自然都是靜悄悄的。
洗漱好了之後，陸應琛先在客廳照顧燁燁吃早飯，等到八點半宋然才迷迷濛蒙的醒來。
醒來的時候，左右兩邊已經沒有人了，只是聽到臥室外的低語。
「你們都起啦。」宋然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，聽起來軟軟的。
走出來，看到父子倆已經在吃早飯了。
燁燁早已經收拾乾淨，自己在這慢慢悠悠的啃著包子。
「媽媽，快起來吃飯！」
宋然點點頭，拿來一條皮筋將頭髮綁在腦後，轉身走進了了浴室。
陸應琛則是等宋然關上門才收回來。
一轉眼，就看到燁燁抿著小嘴的在笑。
「笑什麼，還不快吃。」
「爸爸，你眼睛都沒離開過媽媽呢？恨不得有透視眼。」
陸應琛倒是不否認，點點頭：「當然，爸爸喜歡媽媽。」
「不過什麼是透視眼？」
「透視眼就是能夠穿透了門或者牆看到裡面的東西！」
燁燁笑眯眯的吐槽：「爸爸你好笨哦，這都不知道！」
陸應琛也不惱：「這又是誰教你的？媽媽嗎？」
燁燁搖搖頭：「不是喲，這是沈叔叔教我的。」
陸應琛：「……」
怎麼還有個沈叔叔，到底燁燁有多少個叔叔？
「這個沈叔叔跟你們很熟悉嗎？」
「熟悉啊！我們經常見，沈叔叔是媽媽京大的學長。」
「媽媽說沒有沈叔叔，我們過得沒這麼舒服呢！」
陸應琛心裡一陣氣悶，沒有再問下去。
過去缺席的五年，宋然和宋燁的人生都有重要的人。
但不是他。
燁燁大眼睛亮晶晶的，「爸爸，你是不是想問媽媽喜不喜歡沈叔叔啊！」
「咳咳，不想知道，現在你媽媽是我妻子就行了。」陸應琛心裡雖然不爽，但是只是因為自己缺席的原因。
「你們在聊什麼？」宋然走出來，就看到父子倆在交頭接耳，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。
「我們在聊沈叔叔呢！」燁燁笑嘻嘻的，陸應琛也不理他，給宋然倒了一杯水：「餓了沒，過來吃早餐。」
宋然接過水杯，好奇的看著兩人，怎麼聊起沈淮了？都不認識，有什麼好聊的？
宋然看向陸應琛，「還發燒嗎？」
陸應琛把頭低下，湊到宋然跟前：「你摸摸不就知道了？」
宋然看著男人幼稚的樣子，白了他一眼，「愛說不說！」
陸應琛勾了勾唇，忽然扣著宋然的後腦，額頭貼向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