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然只是點點頭，告訴兩人房子是固定資產，買了住不住都可以，其實當存錢一樣而已。
不過，宋然也是點到即止，有些話不能說太多的。
吃完飯，王延軍就提出一塊去洗澡，兩家一塊帶著兒子們去河邊游泳了。
宋燁沒有去過河裡玩水，那叫一個激動，「爸爸，我們去游泳好不好！」
陸應琛看向宋然，示意他先問媽媽。
宋燁一聽要去河裡玩水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像兩顆小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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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跑到宋然腿邊，小手抓著她的衣角晃啊晃，奶聲奶氣地央求：「媽媽，我能去嗎？我保證聽話，不亂跑！」
宋然看著兒子滿是期待的小臉，又看看陸應琛，點點頭：「去吧，注意安全，一定要聽爸爸的話。」
「耶！謝謝媽媽！」宋燁歡呼一聲，轉身就撲向陸應琛，「爸爸，快走快走！」
王延軍看著陸應琛這先請示再行動的樣子，忍不住打趣：「哎喲，老陸，你這可真是……在部隊說一不二，現在倒成了妻管嚴了？」
江秀娟也捂著嘴笑，用手肘碰了碰宋然：「阿然，你可真行，能把陸團長治得服服帖帖的。」
宋燁坐在爸爸肩頭，視野一下子開闊了，興奮得小腿直蹬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扭過頭，衝著王延軍家兩個小子喊：「小南哥，小北哥！一會兒咱們比賽，看誰爸爸尿得遠！」
「……」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宋然臉上的笑容僵住，耳根子瞬間紅了。她瞪了兒子一眼，又羞又惱：「宋燁！你胡說什麼呢！」
江秀娟先是一愣，隨即「噗嗤」一聲笑出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「哎喲我的小祖宗，你這都跟誰學的！」
王延軍家兩個小子，一個叫大虎，一個叫二虎，都愣愣地看向宋燁，又看看自己爸爸，再看看陸團長，小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好奇。
宋然臉上有點尷尬，伸手輕輕捏了捏兒子軟乎乎的臉蛋：「宋小燁，怎麼老想玩這個遊戲！咱們比別的！」
宋燁以前就跟梁子軒比這個比那個，這個比尿尿一直惦記著。
宋燁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一臉天真和不服氣：「可是梁子軒說，他們男孩子都要比這個的！誰尿得遠誰就厲害！他還說他爸爸最厲害，能尿到河對岸的小石頭那兒！我不信！爸爸肯定比他爸爸厲害！」
陸應琛：「……」
王延軍笑得更大聲了，一邊抹眼淚一邊拍大腿：「哎喲喂，老陸，你這對手還挺強，目標都定到河對岸了！」
江秀娟也笑得肚子疼，扶著門框：「阿然，你家燁燁這好勝心，隨誰啊這是！」
宋然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，她瞪了陸應琛一眼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自己解決。
陸應琛知道這是小男孩之間常見的、帶著點幼稚和好勝心的遊戲，便沒太嚴厲，只是語氣平靜地問：「燁燁，你真想比？」
宋燁用力點頭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：「想！爸爸，你能贏嗎？」
陸應琛沒直接回答，而是抬眼看向還在樂呵的王延軍：「行，王叔叔同意就跟他比！」
王延軍止住笑，挺了挺胸膛，帶著點懷念和得意：「比就比，咱小時候在村里，夏天光屁股在河裡撲騰，比的就是這個！不是我吹，當年我也是我們那條河溝的小水槍冠軍！」
「我呸，王延軍你要臉嘛！」江秀娟簡直被王延軍的厚臉皮給無語了，「你說話注意點！」
這又不是只有自家人，他瞎嚷嚷什麼呢！
「我這可不是胡說的……」王延軍還想說什麼，就被江秀娟一掌拍了過去。
「好耶！」宋燁歡呼一聲，蹦得老高，然後又想起什麼，轉身就拉住宋然的手，仰著小臉，語氣興奮又理所當然：「媽媽！你也去！你去當裁判！看爸爸和王叔叔誰厲害！」
宋然臉一黑：「……」
「噗！咳咳咳！」王延軍正拿起杯子喝水，聞言一口水全噴了出來，嗆得滿臉通紅，連連咳嗽，「燁燁……裁判就不用了吧……」
「我怕你爸把我打死！」就陸應琛那小心眼的樣子，讓宋然參加這種比賽，不得把他弄死。
而且這種事情，一個女同志在場他也做不到啊！
宋燁不解的看著王延軍：「為什麼呀？王叔叔你怕我媽媽會偏心嗎？不會的，我媽媽公正的！」
王延軍兩眼一黑，也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江秀娟已經笑得蹲到地上去了，肩膀抖個不停。
宋然直接不想說話，小男孩的中二她是無法共情的。
陸應琛看著兒子那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，又瞥見宋然已經懶得理他們的樣子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伸手揉了揉宋燁毛茸茸的腦袋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：「燁燁，這個比賽是男人之間的較量，裁判讓大虎和小虎當就行了。」
宋燁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看看爸爸，又看看旁邊兩個哥哥，小臉上露出一絲困惑：「為什麼呀？媽媽不能看嗎？」
「你媽媽是女同志，看這個不合適。」陸應琛言簡意賅，直接給這件事定了性。
王延軍趕緊在旁邊幫腔，生怕宋燁再語出驚人：「對對對！燁燁，咱們男子漢的比賽，讓女同志當裁判多不好意思！來來來，大虎二虎，你倆當裁判，公平公正！」
父子倆出門後，宋然幫江秀娟收拾完了之後就回家了。
看到角落裡的水圈，才發現父子倆走得急，什麼都沒帶。
雖然天氣熱，但是玩了水還是很容易著涼的。
宋然搖搖頭，先取了宋燁的毛巾，又去陸應琛的臥室找他的換洗衣物。
衣櫃的軍裝掛得筆挺，幾件常服也疊放得規整。
可當她伸手去拿裡層的背心和短褲時，指尖觸到的布料卻讓她愣了愣。
她將那幾件衣服抽出來，攤在手上仔細看。
白色的棉布背心，領口已經洗得發毛，肩線處有好幾處細小的破洞，袖口也磨得起了毛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