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褲更是，某個位置都穿洞了，針腳粗糙的縫了縫，顯然是男人自己隨手縫的。
宋然又翻了翻，發現除了那幾套見人的軍裝和外套，陸應琛貼身穿的衣物，幾乎都是這副模樣。
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這個男人，在外總是軍裝筆挺，氣質冷峻矜貴，任誰看了都覺得是講究人。
可誰能想到，他裡面穿的竟是這樣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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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抿了抿唇，從衣櫃裡勉強挑出一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背心，又拿了條半新不舊的毛巾。
她將東西收拾進一個布兜里，拎著出了門。
夕陽西斜，天邊染著橘紅色的晚霞。
河邊離家屬院不遠。
宋然穿過那片小樹林，還沒走到河邊，就聽見孩子們撲騰水花的歡笑聲和男人們粗獷的吆喝聲。
河灘上，光著膀子的士兵們三五成群，有的在游泳，有的在岸邊打鬧，古銅色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，水珠順著結實的背肌滾落。
宋然腳步頓了頓，目光下意識掃過去。
嘖。
這身材……
一個個的，肩寬腰窄，肌肉線條流暢分明，腹肌塊壘清晰，隨著動作微微起伏。
不愧是天天訓練的兵哥哥，這身材管理比健身房練出來的好看多了，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，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。
比她在京大畫人體素描時請的那些模特，不知道強了多少倍。
果然，好看的都上交給國家了。
「好看嗎？」
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，帶著水汽的微涼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她正看得有點出神，一道低沉微啞的嗓音忽然貼著她耳後響起，帶著濕漉漉的水汽。
「好看嗎？」
宋然還沒反應過來，腦子裡想著剛才看到的畫面，下意識點了點頭，小聲嘀咕：「好看，比我們學校畫室請的模特好多了，每一塊都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她猛地意識到不對，後背瞬間僵直。
那聲音又近了些，幾乎貼著她耳廓，氣息溫熱，帶著點危險的意味：「跟你男人比，怎麼樣？」
宋然心口一跳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：「什麼男人？我沒男人。」
說完她才覺得這話不對，一轉頭，正對上陸應琛幽深得近乎危險的眼神。
他不知何時上了岸，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，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，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，沒入線條清晰的鎖骨。
軍綠色的短褲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緊實有力的腿部線條，上半身赤裸著，水光在他麥色的皮膚上流淌，胸腹的肌肉塊壘分明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宋然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，腳下下意識往後一退，卻忘了自己站在河岸邊的斜坡上。
「啊！」
她腳下一滑，身體瞬間失去平衡，往後仰倒。
陸應琛反應極快，長臂一伸，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用力往回一帶。
宋然驚呼一聲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，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。
臉頰貼上了他滾燙的胸膛，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清冽混合著河水的氣息。
慌亂中按在了他緊實的腰腹上，掌心下是堅硬而富有彈性的肌肉，溫度灼人，甚至能感覺到那皮膚下蓬勃跳動的力量。
宋然耳根瞬間燒了起來，手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來。
陸應琛卻握著她手腕沒放，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他低頭，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和慌亂躲閃的眼睛，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哼笑，帶著水汽的熱息拂過她發頂。
「沒男人？」他聲音壓得低，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，「那我是你找的野男人？」
宋然心臟漏跳了一拍，被他眼神里危險又幽暗的情緒給懾住了。
「你胡說什麼呢！」這個人怎麼能用這么正直的表情說這麼有顏色的話。
「我哪裡胡說了？我不是你男人，那不就是野男人嗎？」
「陸應琛，你別不正經！有人朝這邊看了，放開我！」雖然他們這邊是有樹幹擋著，但是遮擋不了什麼。
這麼個姿勢在這，衝擊力太大！
陸應琛把人扣的穩穩的，語氣充滿了傷心：「不放，你傷我心了，在外面不承認我，還喜歡別的男人。」
宋然瞪大了水靈靈的美眸，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應琛。
「你平時那副正經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？」她氣惱地瞪他，手抵著他濕漉漉的胸膛想把人推開，「什麼野男人，你……你簡直是個無賴！」
陸應琛身體繃緊了一瞬，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用力，幾乎將她整個人提起來嵌進懷裡。
他貼著她耳畔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氣音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，「然然，我在你眼裡，竟然是個正經人？」
「如果不是怕嚇著你，」他頓了頓，滾燙的唇幾乎要碰到她敏感的耳垂，「我早就先行動，再談其他了。」
宋然心頭猛地一跳，被他話里赤裸裸的暗示和截然不同的侵略性驚得呼吸都亂了。
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男人。
書里那個對周晚秋克制守禮、沉穩內斂的陸團長，和眼前這個將她牢牢困在懷裡的男人，真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「你先放開我。」她聲音裡帶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，別開臉，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陸應琛低笑一聲，那笑聲震得胸膛微微起伏，也震得緊貼著他的宋然心口發麻。
陸應琛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，「怕什麼？我跟自己媳婦親熱，看到了又怎麼樣！」
只有陸應琛知道，在火車上見到宋然的第一眼，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。
只是那時候還沒離婚，心裡見不得光的念頭壓了又壓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發現宋然就是自己妻子的時候有多激動。
也只有自己知道，這短短几天忍的多辛苦。
恨不得乾脆先上車再算，反正他有票！
不過，他既然答應了，就只能忍著，直到宋然接受他。
宋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，嬌糯的聲音帶著控訴：「陸應琛，你弄濕我衣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