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傭人下意識掏出手機,拍了一半又飛快塞回去,喉嚨里滾出一句氣音:「金店昨天還說,金價又漲了……」
福叔扶了扶老花鏡,目測了一下那手掌的尺寸和厚度,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金價,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個黃金打造的手掌,少說價值幾十萬。
宋時安盯著那團金光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拍賣會上什麼珠寶首飾沒有,他自認見過世面。可他今天才知道,世上還有這種東西,專門打造出來扇臉用的。
宋臨川的威脅卡在喉嚨里,臉上的囂張消失不見了。他咽了口唾沫,往後挪了半步:「你、你想幹什麼……」
「幹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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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晚棠掂了掂金手掌,試了試分量,很滿意,手腕轉了兩圈。
「你剛才不是嫌電蚊拍不夠尊重嗎?我這個人,最聽勸了。」
「你敢!」
「啪!!」
這一聲比剛才那下還響。
金光劃出一道弧線,掌面兜著風,結結實實掄在宋臨川臉上。那聲音脆得離譜,尾音還帶著嗡嗡的迴響。
宋臨川整個人從沙發邊上飛了出去。
是真的飛,雙腳離地的那種。
他橫著掠過茶几上空,撞翻了王媽剛擺好的果盤,半個身子砸進地毯里,又滑出去半米遠,臉先著地,四肢攤開,跟只被人拍扁的蛤蟆似的。
客廳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。
謝清瑤嘴巴張大,半天合不上。
她看看趴在地上的宋臨川,又看看虞晚棠手裡那隻金燦燦的手掌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宋時安坐在沙發上,他盯著那道金光的殘影,喉結滾了一下。
宋臨川趴在地毯上,肩膀動了動。
他撐著胳膊慢慢抬起頭,半邊臉已經腫成了發麵饅頭,上面橫著一道清晰無比的黃金五指印,連掌紋的紋路都印上去了,一道一道的,像是蓋了個戳的豬皮肉。
謝清瑤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虞晚棠。
「噗呲!」
她趕緊拿手捂住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宋臨川那張臉實在太好笑了,腫著半邊,印著巴掌印,表情又懵又委屈。
「對不起,」謝清瑤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,「一般我不笑。除非實在忍不住。」
宋臨川指著虞晚棠,「我敲你哇!我告訴你,這事兒沒完!我這就........」
「這就什麼?」
虞晚棠拎著金手掌走過去,腳步不急不緩,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。「二少,我這是給你鍍金呢。多大臉面。」
宋臨川往後退,背撞上茶几角,疼得齜牙咧嘴。
他看看左邊,福叔站在走廊那頭,正聚精會神地研究牆上的油畫。他看看右邊,王媽端著半盤倖存的蘋果,轉身就進了廚房,圍裙帶子在門框上一閃。再掃一圈,幾個傭人悄咪咪的退了出去。
宋臨川絕望了。
「福叔,救我。」他扯著嗓子喊。
福叔推了推老花鏡,對著那幅畫嘆了口氣:「這幅畫掛歪了,得找個時間重新掛。」說完背著手,慢悠悠地走了。
很快,客廳就只剩下四人了。
虞晚棠蹲下來,黃金大逼兜輕輕貼在他臉上拍了拍。「以後再敢罵我家少爺試試,他是我罩的。懂?」
宋臨川瘋狂點頭,「懂了懂了!虞保鏢,不是,虞姐!我錯了!」
「錯哪了?」
「我不該對堂哥說這種話!我不懂事!我該打!」他一邊說一邊拿手抽自己嘴巴,抽得啪啪響,當然力道比虞晚棠輕多了,主打一個態度端正。
虞晚棠站起身,把金手掌往腰後一收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「知道就好,滾吧。」
宋臨川身上的西服凌亂,頭髮像雞窩,一邊臉腫得老高,一邊臉白得發青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幾秒之後,院子裡響起引擎發動的聲音,油門踩得狠,輪胎在地上撓了一長聲尖叫,然後轟鳴聲越來越遠,直到聽不見。
宋家別墅,總算清淨了。
陽光從落地窗鋪進來,照在地毯上那攤果盤殘骸上,照在翻倒的茶几上,照在虞晚棠腰後那隻金燦燦的手掌邊緣。
宋時安坐在沙發上,看著門口的方向。
嘴角那點弧度,終於壓不住了。連他自己都沒怎麼察覺。但陽光落在他臉上,那個表情騙不了人。他努力把嘴角壓了回去,可眼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不少。
謝清瑤總算緩過神來。
她快步走到宋時安面前,上下打量他,手在他胳膊上輕輕碰了碰:「時安哥,你沒事吧?趙宇給我打電話說你暈了,我一路飆車過來的。」
「沒事。」宋時安。
謝清瑤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虞晚棠,雙眼放光。
把虞晚棠看的心裡毛毛的,在腦子呼叫系統,「統子,這個美女是誰?」
系統昂著頭:「宿主,她叫謝清瑤,不僅是宋時安的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,還是原劇情里的女主。」
TNND,又是羨慕男主的一天。
不管男主性格多陰暗偏執暴戾,總有一個從天而降的美麗善良的女主來救贖。
「當保鏢都這麼有錢了嗎?」謝清瑤語氣真誠,她這麼想,也就這麼問出來了。
眸子裡都是滿滿地求知慾。
虞晚棠被她逗樂了,把金手掌從腰後抽出來,在手裡轉了一圈,金光又晃了滿屋子。
「既然謝小姐誠心問,那我就誠心回答。」
「我攤牌了,不裝了。」她攤了攤手,語氣隨意得很。「其實吧,我不差錢。造這麼個玩意兒,屬實就是為了裝杯!」
謝清瑤的眼睛瞪得更圓了。
宋時安正要喝水,嘴裡的水直接噴了。
他側過頭看著自家這個女保鏢,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不差錢?他家保鏢的工資有多少他不知道,但是也不至於可以隨便造個黃金手掌吧。
「那你為什麼要來當保鏢?」謝清瑤問出了他心裡的疑問。
虞晚棠把金手掌插回腰後,兩手一攤,表情格外正經:「其實,保鏢只是我的興趣。主要我還是想有個工作,實現個人價值。」
系統在她腦子裡冒了個泡:「宿主,沒想到你覺悟這麼高啊。」
「那是當然!」
虞晚棠回了一句,臉不紅心不跳,「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。」
她在心裡補了後半句:呸,才不是呢,要是能躺平,誰不想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