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——!」
玻璃炸裂的脆響,混著一道野獸般的低吼,從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後砸出來。
虞晚棠站在原地,垂眼看著腳下的地毯,一臉茫然。
系統的機械音,準時在她腦海里響起。
【叮,恭喜宿主抵達第028號任務世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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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世界類型:病嬌救贖文。】
【劇情簡介:男主宋時安,宋氏集團繼承人,長期抑鬱,將自己封閉在小黑屋內,拒絕與外界接觸,伴有自殘傾向。原主身為貼身保鏢,因「無用武之地」被辭退,一周後死於車禍。】
聽完劇情,虞晚棠人麻了。
不是,合著就是失個業,怎麼還要搭上一條命?
「統子,你給我捋捋。」她扶額,「這男主生在金字塔尖,吃喝不愁,出門豪車,回家傭人成群,他抑鬱什麼?」
要是普通人抑鬱,她還能理解。
可宋時安這男主,要她說,就是純矯情,沒吃過生活的苦。
系統沉默三秒,憋出一句:「別問。問就是劇情設定,他不抑鬱病嬌,女主拿什麼救贖?」
「行吧,很合理。」
房間裡又是一聲悶響,緊接著,是什麼重物砸在地上的動靜。
系統急了:「宿主,快進去救人啊,男主要自殘!」
「愛死不死!」
」宿主,本次任務:保住工作。男主要是沒了,你的工作也就沒了。」
虞晚棠:"……"
行,邏輯閉環,無懈可擊。
她扯了扯嘴角,手往虛空里一探,掌心多了樣東西。
食指按了一下按鈕。
「噼啪!」
藍白色電弧在拍面上炸開,冷光掃過她半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可那雙眸子裡,藏的全是躍躍欲試的亢奮。
「既然他是我的衣食父母,」
虞晚棠緩緩抬腿,馬丁靴的鞋底對準門鎖。
「那他的身體,就必須給我好起來。」
系統發怵:「宿主,你可別亂來啊。」
「放心。」她微微一笑,「我有自己的節奏。」
「哐!」
一聲巨響,整扇門被踹飛出去,門板砸在地上,滾出去老遠。
滿室黑暗,被走廊的光線撕開一道口子。
虞晚棠順手按亮電燈,環視一圈。窗簾拉得死緊,兩層厚絨布,一絲光都透不進來。牆角躺著個碎成幾瓣的水杯,滿地玻璃碴,在燈下泛著冷光。
房間正中央,宋時安低著頭坐在椅子上。
長發遮眼,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,領口敞開,露出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鎖骨。
他右手,正攥著一塊三角形的碎玻璃。
「滾!」
「誰讓你進來的?滾出去!」
宋時安的聲音嘶啞,像生了鏽的刀。
虞晚棠理都沒理,快步上前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指尖發力。
「嘶,」
宋時安疼得五指一松,玻璃片噹啷落地。
「少爺。」虞晚棠彎腰撿起碎片,丟進垃圾桶,語氣溫溫和和,「打碎玻璃,增加別人工作量,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。」
宋時安猛地瞪她,胸口劇烈起伏。
下一秒,整個人朝她撲過來,左手死死掐向她的脖子。
虞晚棠紋絲不動。
連半步都沒退。
她只是慢條斯理地舉起右手。
「噼啪!」
電蚊拍在空氣中炸開一串藍白色的光,映亮宋時安那張蒼白陰鬱的臉。
「啪!」
電光落下,宋時安渾身猛地一彈,瞳孔驟然放大,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,掐著她脖子的手指驟然鬆開。
兩眼一翻,直挺挺往後倒。
虞晚棠眼疾手快,一把撈住人,穩穩放回椅子上。
開玩笑,這可是她的寶貝金疙瘩、衣食父母,磕著碰著算誰的?
她嘆了口氣。
「白天睡大覺,晚上裝深沉,砸玻璃,割手腕........」
「嘖嘖嘖,盡給別人添麻煩。」
系統都嚇傻了:"宿主!你把男主電暈了!還怎麼救贖?!」
虞晚棠一臉無辜:「哦,那關我什麼事?」
「救贖那是女主的活兒,我只是個小小的保鏢。」
........
半小時後,主臥。
宋時安手腕上的傷口,已經被包紮完畢。
家庭醫生趙宇,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,剛收好醫藥箱,管家福叔就湊了上來。
「趙醫生,少爺沒事吧?」
趙宇翻開宋時安的眼皮,看了看瞳孔:「沒什麼大問題,就是暈了。」
福叔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門口的虞晚棠,臉色又沉下來。
「小虞,不是讓你去請少爺用飯嗎?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哦,這個啊。」
虞晚棠語氣平平:「我上去的時候,少爺正拿玻璃片往手腕上比劃。我怕他做傻事,一時情急,就把他電暈了。」
「電……電?!」
虞晚棠從腰後抽出那把電蚊拍,當著兩人的面按下按鈕。
「噼啪!」
藍白色電弧一閃。
福叔和趙宇齊刷刷後退半步。
「放心,電蚊拍電壓低,很安全的。」虞晚棠晃了晃手裡的拍子,一臉認真,「隨身帶的。夏天蚊子多,好使。」
趙宇喉結上下滾動,嘴巴張了半天,才擠出一道氣音:
「你、你用電蚊拍……把少爺……」
「電暈了。」虞晚棠熱心地替他補全,還點點頭,「效果挺好,省事,比打鎮定劑快多了。」
趙宇:"……"
福叔:"……"
兩人嘴角齊齊抽搐。
虞晚棠又補了一句:「福叔,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少爺。剛才那情況,我也是萬不得已。」
對,就是這樣。
虞晚棠才不會說,她就是故意的。
.......
宋時安是被香味勾醒的。
桂花香,混著蛋奶的甜,順著門縫往屋裡鑽。
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,手腕上纏著紗布,意識回籠,終於想起來自己是怎麼暈的了。
他坐起來,趿上拖鞋,循著那股香味往樓下走。
樓梯拐角,笑聲傳了上來。
他腳步一停。
笑?
這棟房子他住了十年,傭人們說話聲音都不敢大聲。
笑聲,是很久遠的東西了。
他站在樓梯口往下看。
客廳里,虞晚棠盤腿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碟剛出爐的蛋撻,咬一口,酥皮簌簌往下掉。她拿手接著,往嘴裡一塞,腮幫子鼓得像倉鼠。
「王媽,說真的,你這手藝,出去開店能擠破頭。」
「哪兒的話。」王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,「小虞你要是喜歡,我明天再多做點。」
「別明天了,今晚行不行?」
「行行行,你想吃我就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