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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霸總們,你們的強來了 9

  宴會廳里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
  蘇辰站在原地,喉嚨滾了一下。"万俟天,你這是刑事犯罪。"

  "犯罪?"

  万俟天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。

  "蘇總,法律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。我万俟天,不在那個範圍內。"

  他朝台下抬了抬下巴。拎桶的平頭男走到舞台側面,擰開桶蓋,拎著桶沿紅毯走了一路。汽油澆在地毯上,深色的印子一路洇過去,味道一下子濃了,嗆得前排幾個女賓捂住口鼻往後縮。

  另一個平頭男從兜里摸出一隻鍍金打火機,拇指一推,火苗躥起來,橙黃色的,明明滅滅的,像閻王手裡的引魂燈。

  "四百多條人命,嘭——"

  万俟天張開雙臂,做了個爆炸的手勢,"一場大火。你說,這場面夠不夠勁爆?"

  蘇辰站在原地,雙手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蜷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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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万俟天偏過頭,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瑟縮的腦袋。所有人都怕他。他很享受。

  角落裡。虞晚棠蹲在自助餐檯後面,背靠著鋪了白色桌布的桌腿,膝蓋抵著胸口。她摸出手機,屏幕亮度調到最低,拇指飛快划動。

  "我要報警,雲頂酒店頂樓,有二十多個極端分子攜帶油桶,聲稱要引燃整棟建築,我懷疑對方是僱傭兵,現場人質超過兩百人。對方自稱万俟天,正在倒計時,你們快點來。"

  舞台上,万俟天閉上雙眼。

  兩隻手抓住話筒架,肩膀展開,下巴微微揚著,擺出一個等著全場膜拜的姿勢。

  "你們這些人,喝著洋酒,談著幾十上百億的生意,自認上流社會......"

  他睜開眼,嗤了一聲,"今天我就讓你們看清楚,上流社會又怎樣。你們所有人的命,都在我手心裡攥著。"

  他把那隻手慢慢收攏,攥成一個拳頭,骨節咔咔響了兩聲。

  一個穿香檳色禮服的女人站起來,妝已經哭花了:"萬先生,我跟蘇辰不熟的,就是來參加宴會……能放我走嗎?"

  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也站起來了,雙手合十舉在胸前:"對對對,我們跟他沒關係,你們倆有什麼恩怨,我們不插手。"

  有了第一個,聲音像開了閘的水,爭先恐後湧出來。

  "我給你十億,放我走!"

  "萬先生,我女兒才五歲……"

  "我願意給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……"

  聲音疊著聲音,有的在哭,有的在喊價,有的跪下磕頭,額頭都磕紅了。

  現場一片混亂。

  万俟天把話筒舉到嘴邊,輕輕"噓"了一聲。

  聲音不大,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。

  他滿意地點了點頭,語氣溫溫和和的:"你看,你們又急。我還沒說要把你們怎麼樣呢。一個個的,都這麼惜命?"

  他低頭,看了一眼第一排說要給十億的男人,笑了:"十億?你打發叫花子呢?"

  男人臉漲成豬肝色,一個字都沒敢再蹦出來。

  万俟天把目光移開,落在蘇辰身上。

  蘇辰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沙啞:"你放所有人走,我跟你單獨談。"

  "單獨談?"万俟天歪了歪頭,"蘇辰,你當我傻啊?人放走了,我還跟你談什麼?"

  蘇辰的嘴唇抿成一條線:"我同意把航線給你。"

  万俟天閉著的眼睛,猛地睜開。

  "但你要承諾放過宴會廳所有人。"

  万俟天點點頭:"當然。我万俟天說話算話。"

  他朝身後招了招手,一個矮個子男人從迷彩服里抽出一份文件夾遞到蘇辰面前。蘇辰伸手接過去,指關節泛白。

  万俟天看著他翻合同的樣子:"蘇總,你早這樣,我也不至於這麼大動干戈了。你說你......."

  他的話忽然停住了,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嚨。

  一個紅點落在了他的眉心。

  很小,很亮。

  万俟天的眼珠子往中間聚,想看清自己腦門上那個紅點。

  對眼了。

  前排一個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手指哆嗦著指向他。

  万俟天渾身僵住了,像被點了穴。

  "轟。"

  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。

  金屬蓋板砸在圓桌上,盤子彈起來,玻璃碎了一地。

  兩根黑色繩索從管道口垂下來。緊接著是第三根、第四根。

  六個人從天花板上滑下來。戰術靴砸在舞台兩側的地毯上,面罩上方只露出兩隻眼睛,冷得像六台精密機器。

  中間那個直接欺身而上,槍托掄圓了,照著万俟天后頸就是一下。

  "嘭。"

  万俟天的臉先著地,整個人從舞台上栽下去,砸在紅毯上滾了半圈,風衣翻過來蓋住了腦袋。

  話筒從架上倒下去,正好對準他的臉,音響把他那聲悶哼放大到全場都聽得清。

  "呃啊……"

  "舉起手來!不許動!"

  索降落地的同一時間,宴會廳大門被撞開。防暴盾牌從三個方向擠進來,制式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,咔咔咔咔的聲響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

  紅點一個接一個冒出來,落在每一個迷彩壯漢的胸口和腦門上,滿場都是,跟開了燈光秀似的。

  平頭男還保持著點火的手勢,火苗還在跳。但他整個人僵住了,膝蓋一彎跪在地上,用兩根手指把打火機輕輕擱在地毯上,往前推了推,然後整個人趴下去,雙手抱頭。

  "把汽油桶全移走!"

  "所有人趴下,手放在看得見的地方!"

  迷彩壯漢們趴了一地。有人撐在澆了汽油的地毯上,起身時掌心全是濕的,臉色一點點綠了。

  万俟天被兩個特警從地毯上拎起來,半邊臉壓出一片地毯紋路,頭髮散了幾綹垂在額前,眼神還是茫的。手腕被銬上的時候,他猛地掙了一下。

  賓客那邊尖叫聲、椅子倒地的動靜持續了半分鐘。等

  所有壯漢被控制住,不知道誰帶頭鼓了一下掌,掌聲零零星星響起來,越聚越多,最後整個宴會廳都在鼓掌,好多人一邊拍手一邊抹眼淚。

  万俟天被押著往門口走時,目光掃過人群,最後落在蘇辰臉上,眼神陰鷙。

  蘇辰站在舞台邊上,攥著合同的手終於鬆開了。那幾張紙從他指間滑落,飄在地毯上,被人一腳踩過去,留下一個清晰的灰印。

  万俟天的目光從蘇辰臉上移開,落到角落裡一個端盤子的女人身上。

  虞晚棠正站在甜品桌旁邊,叉起一塊蝦肉,吹了吹熱氣,慢悠悠送進嘴裡。

  万俟天盯著她看了兩秒,什麼都沒來得及說,被推進了電梯。

  半小時後,酒店樓下。

  消防通道拉著警戒線,消防員抬著兩隻封了條的汽油桶從側門出來,桶身上貼著"危險易燃"的標籤。

  虞晚棠站在警戒線邊上,手裡重新端了一隻盤子,裡面堆著幾塊甜點。她叉了一塊慕斯塞進嘴裡,含含糊糊地問:"統子,進去多少個了?"

  "五個了吧。"

  "那應該沒有了吧。"虞晚棠把慕斯咽下去,望著警車的尾燈匯入夜色,"就這幾個癲公,我已經心力交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