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員看著她,一字一頓:"你犯法了。"
趙嬌嬌笑了,抱著慕容軒的手臂搖了搖:"老公,你聽見沒有,他說我犯法了。"
慕容軒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,動作溫柔:"聽見了。咱們嬌嬌能犯什麼法?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掉眼淚。"
他抬起頭,目光從兩個警員臉上掃過去,眼皮都懶得抬全。
"警官,我太太剛才情緒不太好,可能有點衝動。一條裙子,我們賠了一千萬,夠她買一百條,這事就算了吧。"
警員把支票夾進文件夾里,合上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:"慕容先生,你們踩了人家裙子,還打了人。這事得按程序走。"
慕容軒轉頭看虞晚棠和林悅:"說吧,你們想要多少錢,開個價。"
"我不要錢,我就要公道。"林悅捂著臉,聲音有些發抖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
趙嬌嬌把臉一沉,挽著慕容軒的胳膊轉身就往外走。警員伸手攔了一下。
"你敢碰我?!我爸是趙氏集團的趙董!我老公是慕容軒!你一個小巡警也敢動我?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過去,你們整個分局都得排隊給我爸敬酒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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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放開她。"
慕容軒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他打了個響指,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堵在警員面前,肩膀寬得像兩堵牆。
領頭的警員掏出對講機,按住通話鍵,"呼叫指揮中心,市中心商場一樓,請求增援。"
慕容軒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把警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,忽然笑了。
從西裝內袋裡摸出支票簿,唰唰寫了一串數字,兩根手指夾著遞到警員眼皮底下:"五千萬。拿著錢,滾。"
警員看都沒看那張支票:"行。行賄這條,我也記上了。"
慕容軒夾著支票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瞬間沒了:"你們來真的?"
商場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這次進來的不是兩個人。
是八個。
防暴棍別在腰側,制式皮鞋踏在地磚上,齊齊往這邊走。圍觀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,手機舉得更高了。
保鏢們對視了一眼。
帶頭那個往前走了半步,還不等動作,就被扣住了。
領頭的警員走到慕容軒面前:"慕容先生,你也請跟我們走一趟。你剛才的行為涉嫌妨礙執法,另外,你的五千萬支票,我們會作為行賄證據保全。"
"行。我去。"慕容軒抬起頭,沖警員笑了一下,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。
這場鬧劇從撕裙子到豪門夫婦被塞進警車,前後不到二十分鐘。
路人拍的視頻很快就上了熱搜。
#慕容總裁夫人商場當眾撒潑#
#我不要的東西,別人也別想要#
#五千萬支票賄賂民警被拒#
視頻全是高清的。每個角度都有,剪輯得明明白白。
慕容家找了律師來和解。
都被虞晚棠和林悅拒絕了。
慕容家的名聲壞了,趙嬌嬌這個豪門闊太也留下了案底。
「宿主,慕容軒應該很快就能出來,你這麼輕易放過,不像你的風格啊?」
"誰說我放過他了?"
系統頓了一下:"什麼意思?"
「以後他的手,端杯水都費力。"
"……宿主,你越來越陰了,不過我喜歡。"
.........
雲頂宴會廳。
蘇氏的周年慶晚宴如期而至。
三米高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,像一串串倒掛的冰凌。圓桌上鋪著白色桌布,每套餐具旁邊擺著一朵新鮮的白玫瑰,花瓣上還掛著水珠。
蘇辰跟幾個合作方寒暄。
虞晚棠對這場晚宴的全部期待都在自助餐檯上。她端著盤子挑了幾塊甜點,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,嘴裡剛塞進一塊點心。
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最開始只是幾個服務員停下了手裡的托盤,探頭往門口看。
然後是靠門那幾桌的客人,交頭接耳的聲音從一片嗡嗡里浮出來。最後整間大廳都安靜了。
一個高瘦男人走了進來。
虞晚棠把嘴裡的點心咽下去,在心裡問了一句:"系統,這又是哪路的?"
「這個男人叫万俟天,屬於無視法律的那種類型,他今晚來是找你家總裁「合作」的。」
虞晚棠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蘇辰是什麼唐僧肉嗎,一個個往上撲。
累了,毀滅吧。
万俟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風衣,走路自帶龍捲風。
頭髮往後梳大背頭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狹長的眼睛。嘴角掛著一抹笑,笑意不達眼底。
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個人高大壯漢。
不是保鏢那種穿黑西裝的,是穿迷彩服的。
他們沿著宴會廳的牆壁散開。有人守住了正門,有人守住了側門,有人把後廚的通道口堵上了。
還有兩個人搬著東西進來了。
鐵桶。
汽油桶。
金屬桶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"咚"聲。
万俟天環視了一圈宴會廳,然後才把目光落在蘇辰身上。
"蘇總。"
他笑了,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。"好久不見了。"
蘇辰把酒杯放在桌上,杯底磕出一聲輕響:"万俟天,你帶這些人來做什麼?把東西搬出去。"
"搬出去?"万俟天歪了歪頭,表情很無辜,"蘇總,我這是給你帶禮物來了,你不喜歡嗎?"
他朝身後抬了抬下巴。
兩個穿迷彩服的人把鐵桶往前推了推,桶底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桶蓋沒擰緊,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瀰漫開來,混在宴會廳原本的香水味里,像一杯清水裡滴進了墨汁。
不少賓客尖叫起來。
万俟天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。
他把打火機在空中拋,接住,又拋出去。
"蘇總,我今天來就一件事。"他豎起一根食指,在蘇辰面前晃了晃,"蘇氏在東南亞的那條航線,讓給我。"
蘇辰的眉頭擰了起來。"那條航線蘇氏跟三個合作方談了兩年才拿下來的。"
"我知道。"万俟天把打火機攥在手心裡,拇指按在蓋子上,"所以我才親自來。夠給你面子了吧?"
他頓了一下,環顧了一圈宴會廳,目光從那些瑟瑟發抖的賓客臉上掃過。
"蘇總,我給你三分鐘考慮。三分鐘之後,你要是還沒點頭,我就把這些汽油澆了,把這酒店燒個乾淨。"
他說完,拇指輕輕撥了一下打火機的滾輪。"嚓"一聲,一簇火苗竄起來,映在他眼底,跳了兩跳。
宴會廳里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