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準備爬起來的花臂混混們全僵住了，齊刷刷蹲下，兩隻手扣在腦袋上，動作整齊劃一。
皇甫雷霆仰起頭，看著門口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他慢慢撐著地面站起來，兩隻手舉過頭頂，嘴角還掛著剛才被打出來的血沫。
"誤會……都是誤會……"
一個武警上前一步，槍口頂在他腦門上往下壓了壓："少廢話！蹲下！"
皇甫雷霆的腿終於彎了，慢慢蹲下去，雙手扣在腦後，咬肌繃得死緊，太陽穴上青筋一鼓一鼓的。
江晚晚早就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發抖，臉色慘白。
一個女警走過去把她扶起來，拍了拍後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她才勉強站起來，跟著往外走。
虞晚棠走到武警領隊面前，指了指地上的甩棍、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，又指了指蘇辰嘴角那條血痕。
"警官，他們剛才還當眾揚言要讓我們橫屍街頭，口頭恐嚇，也一併記上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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領隊的掃了一眼滿屋子狼藉，點了點頭："放心，一個都跑不了。"
王總站在一旁，看著戴著手銬如喪考妣的混混們，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虞晚棠，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都變了。蘇氏能有這麼個員工，簡直是鎮宅神獸。
錄完筆錄從警局出來，夜風一吹，虞晚棠嘆了口氣，遺憾地咂了咂嘴："好可惜，我的澳龍啊。"
王總看了一眼旁邊打著哈欠的虞晚棠，湊到蘇辰耳邊問："蘇總，你確定虞小姐只是你的秘書，而不是保鏢？"
蘇辰嘴角扯了一下："她是秘書，就是稍微懂點拳腳。"
........
翌日。
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商場。
虞晚棠手裡提著一個小手包，跟在原主閨蜜林悅身後。
昨晚折騰到很晚，蘇辰特意給她放了假。林悅知道後，硬是把她從被窩裡拽出來，說是要帶她散散心。
"晚棠，你看這件怎麼樣？"林悅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霧霾藍的絲絨長裙，在身前比劃了兩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虞晚棠點了點頭："顏色很襯你，去試試。"
林悅高高興興進了試衣間。虞晚棠坐在沙發上，翻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，餘光掃著門口。
一陣香風卷進來，店門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妝容精緻、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走了進來，腳上踩著細高跟，手指上戴著一顆鴿子蛋鑽戒，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。她身後跟著一個助理，手裡拎著好幾個購物袋，氣喘吁吁地小跑著。
正好林悅換好衣服走出來，對著鏡子照了照，滿臉喜色："就這件了，幫我包起來。"
"這件我要了，你重新挑一件。"
趙嬌嬌站在林悅身後，下巴微微抬起，語氣理所當然，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林悅臉上的笑僵住了："這位女士，這是我先看上的，而且已經決定要買了。"
"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。"趙嬌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，轉頭沖導購員喊，"去，把她的衣服脫下來。"
導購員急得額頭冒汗："慕容太太，這件衣服……客戶已經看上了。"
"怎麼？我是慕容家的夫人，買件衣服你們還不給面子？"
趙嬌嬌冷笑一聲，根本不給林悅反應的機會，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裙子領口，用力往外扯。
"刺啦——"
絲絨面料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趙嬌嬌不但沒停手，反而一把將裙子奪過來，扔在地板上，抬起細高跟鞋，狠狠地踩上去，用力碾了兩下，鞋跟扎進面料里，留下一圈黑印。
"我不要的東西，別人也別想穿。"
林悅看著地上那件被踩得髒兮兮、領口撕裂的裙子，氣得渾身發抖："簡直不可理喻，哪來的瘋婆子！"
她衝上去，一把抓住趙嬌嬌的手臂想要推開她。
"你敢碰我？"
趙嬌嬌眼裡閃過一絲狠厲，揚起手，"啪"的一聲脆響，結結實實扇在林悅臉上。
林悅的臉瞬間腫起一個紅印，整個人有些發懵，捂著臉往後退了一步。
虞晚棠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一巴掌扇過去。
趙嬌嬌的臉頓時就腫了。
"住手！誰敢動我太太！"
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。
慕容軒大步走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，西裝筆挺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一把將趙嬌嬌摟進懷裡："嬌嬌，怎麼了？"
趙嬌嬌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，靠在慕容軒懷裡，指著林悅："老公，我就是看上了一件衣服，她不僅不給我，還打我，你看我的臉，嗚嗚嗚......"
慕容軒抬起頭，目光陰冷地掃過虞晚棠。抬手就想打人。
虞晚棠抓住對方手腕，暗暗用了點力寸勁。
慕容軒疼的臉色都變了，可由強撐著面子，「松...鬆手，我賠錢！」
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支票簿，拔出金筆，刷刷寫下一串數字，撕下來，甩在林悅腳邊的地板上。
"一千萬，當我買這件衣服。"
"你侮辱誰呢？"林悅一口回絕。
這次不用系統說，虞晚棠就知道這是甜寵路線的霸總。
隨後，她從包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110。
「喂，110嗎？我要報警。地點在市中心商場一樓高定店。有人故意毀壞他人財物，強買強賣，還動手打人。」
趙嬌嬌靠在慕容軒懷裡，聽見「報警」兩個字，笑了。
「報警？就為了一件破衣服？你們報啊，我看警員來了能把我怎麼樣。」
慕容軒撫摸著趙嬌嬌的後背，嘴角掛著嘲諷的笑。
「隨便報，我的律師來了，信不信我能把你們弄進去。」
不到五分鐘，兩個穿著制服的巡警走進了店裡。
警員看了一圈現場的情況，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件被踩得髒兮兮的裙子上，又看了看林悅紅腫的臉。
「是誰報的警？」
「我。」虞晚棠舉起手，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遞了過去，「警官，證據在這裡。」
警員接過支票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趙嬌嬌從慕容軒懷裡抬起頭。
「而且我們已經賠錢了，一千萬買她那件破衣服，夠買十件，百件了？」
「警官，她也打我了，你看，我要她坐牢。」她伸出紅腫的臉。
「他們有保鏢，還打了我朋友，我們就兩個弱女子，也是逼不得已自衛啊。店裡有監控，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。」虞晚棠拉過林悅，讓警察看。
領頭的警員語氣嚴肅。
「這位太太，你這不是賠錢，這是強買強賣。」
警員指了指地上的裙子。
「而且故意毀壞他人財物，加上剛才的人身傷害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。」
趙嬌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意思，你犯法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