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房。
虞晚棠躺在床上,難得清閒。
劇情光幕跳了出來。
【叮,劇情更新。】
【桑母將聘請家庭禮儀教師,於明日對桑寧進行規訓。過程刻意打壓貶低。】
看完這行字,虞晚棠深吸了一口氣。
顛。
真顛。
養女踩著餐桌發瘋,這都能把黑鍋扣到親生女兒頭上。
這些豪門到底是腦子被門夾了,還是天生有幫別人養孩子的癖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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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千金比親生的還金貴,恐怕在這家人眼裡,真千金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也不知道該說這父母自私進了骨子裡,還是劇情之力過於邪門。
虞晚棠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出了聲。
不過沒關係。
劇情再邪門,還能比她邪門?!
「敢欺負我罩的人,也得看我這個王媽答不答應。」
她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節咔咔作響。
「明天,讓你們嘗嘗我的手段!」
……
第二天。
桑家別墅,會客廳。
落地窗把陽光鋪了一地,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,兩副刀叉擺得整整齊齊,銀質茶壺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禮儀老師周淑芬,業內人稱"周鐵面",專門培訓名媛禮儀。
五十歲上下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灰色套裝上找不出一道褶,人往客廳一站,自帶三分氣勢。
桑母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端著茶杯,朝周淑芬微微頷首。
"周老師,這是我的小女兒桑寧。這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,規矩方面確實欠缺,您嚴格管教就是。」
桑寧穿了條米色連衣裙,雙手放在膝蓋上,一副乖學生的模樣。
桑月坐在另一邊單人沙發,指尖捏著茶杯,下巴微微揚著,就等著看桑寧出醜。
虞晚棠端著茶點出來,把點心一樣樣擺上桌,眼皮都沒抬。
劇情面板適時彈出。
【當前劇情:周老師要求桑寧跟著示範,重複練習刀叉使用三十次。】
虞晚棠垂著眼,手指在面板上輕輕一划,把"桑寧跟著她示範"刪掉。
面板刷新:【周老師示範,重複練習刀叉使用三十次。】
周淑芬講完要領,手腕忽然一抖。
她拿起刀叉,切下一塊麵包,送進嘴裡。
嚼完,又切一塊。
再一塊。
第三塊下去,她的咀嚼速度慢了,眉頭也皺起來了,可手上的動作停不下來,刀叉起落,麵包一塊接一塊往嘴裡送。
"周老師?"桑母放下茶杯,"您這是……"
周淑芬沒理她。
到後來嘴實在塞不下了,麵包屑順著嘴角往下掉。
"周老師,快喝口水順順。"虞晚棠端著茶杯快步上前,語氣關切。
周淑芬抬起頭,滿臉漲紅,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。她接過茶杯,灌了一大口,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,才把嘴裡那團東西咽下去。
手裡的刀叉終於停了。
"我……"她喘了口氣,聲音沙啞,"我剛才只是在示範。"
桑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到底沒說什麼。
周淑芬緩了口氣,用戒尺點了點桌前的空位。
"二小姐,過來,現在講待人接物。"
桑寧走過去站定。
"站好,背挺直,肩膀打開,下巴微收,目光平視前方。"
周淑芬繞著她走了一圈,眉頭越皺越緊,戒尺啪嗒啪嗒在她肩頭敲了好幾下。
「放鬆,你的動作太僵硬了,明天的豪門宴會,你這樣怎麼出去見人?」
桑母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茶水濺出來幾滴,洇濕了桌布。
"月月,你做一遍給她看。"
桑月從沙發上站起來,理了理裙擺,抬手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。
"妹妹別緊張,很簡單的。看姐姐怎麼做。"
她走到客廳中央,脊背挺直,下巴微抬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。陽光從落地窗打過來,落在她身上,襯得整個人從容又舒展。
這副做派確實有幾分矯揉造作千金小姐模樣。
【當前劇情:桑月站在中央,姿態優雅地跟老師握手問好。】
虞晚棠指尖輕點,把"握手"改成"拽起她的腳"。
修改生效。
桑月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周淑芬面前,唇角掛著得體的微笑,緩緩俯身。
然後她蹲了下,雙手握住周淑芬的腳踝,使勁一拽。
"哎喲!"
周淑芬被拽得一個趔趄,另一隻腳都離了地。
"大小姐!你幹什麼?!"
她拽著周淑芬的腳踝,把人往桑寧的方向拖。
周淑芬被拖得東倒西歪,頭髮散亂,一隻鞋在掙扎中被蹬掉,整個人幾乎半躺在地板上被拖行。
灰色套裝蹭得皺皺巴巴,哪裡還有半點鐵面名師的威嚴。
桑月拖了半圈,還回頭沖桑寧溫和一笑。
"妹妹你看,就這樣,很簡單的。"
桑寧站在一邊,連連後退,後腰抵住了沙發扶手,一雙眼睛瞪得溜圓。
"大小姐,鬆手!"周淑芬使勁往回抽腳,抽不動,"鬆手啊!"
桑母從沙發上彈起來:"月月!你瘋了?快放開周老師!"
她衝上去想拉,愣是沒拽動。
桑月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隻被攥出紅印的腳踝,眨了眨眼,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迅速切換成尷尬的笑。
「哈哈,周老師,我其實是想給您做足底按摩。對,就是按摩。最近流行這個,養生。"
說完,她還煞有介事地兩手都按上對方的腳背,拇指一按一按,按得格外認真。
這假千金的應變能力,虞晚棠都要佩服了。
這麼會找藉口是吧。
行,她再改改。
"統子,給我把按腳改成按嘴,看她怎麼圓。"
桑月鬆開腳,站起身,雙手一路向上,直奔周淑芬的臉。
兩隻剛剛揉完腳的手,一左一右按上了周淑芬的嘴角,捏住她的臉往外拉扯。
"周老師,您看這按摩的力道,合適嗎?"
周淑芬嘴被捏得變了形,眼睜睜看著那雙摸過腳的手,又捏著上了她的嘴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名師風範,雙手猛地往外一推。
桑月被推得仰面朝天,摔在地上。
桑母看著地上的桑月,又看看一臉劫後餘生的周淑芬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難道因為他們接桑寧回來,月月就故意裝瘋賣傻?
"桑夫人。"周淑芬扶著腰,臉色鐵青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"令嬡的規矩,我是教不了。」
「你,另請高明吧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