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鈴響了起，教授合上課本，抱著資料離開。
椅子腿拖過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。有人收拾書包往外走，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後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看手機，時不時發出一陣笑。
後排有人合上電腦，鍵盤聲斷斷續續地響著。靠窗的位置，幾個女生正低聲討論昨晚的聚餐，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也有人拎著奶茶往門口走。
沈明珠坐在靠中間的位置，書本攤開在面前，她今天的狀態明顯比昨天好。
至少沒有一遍遍點開手機，也沒有盯著門口發呆。
虞晚棠收拾好東西，拿出手機橫過來刷視頻，音量開到剛好自己能聽見。
教室門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虞晚棠抬了下眼皮。
陸硯舟出現在教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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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個子高，穿著一件白色襯衣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目光掃過教室，很快鎖定了沈明珠的位置，大步走過來。
周圍還沒走的同學紛紛抬頭，隨後又彼此交換了個眼神。
有人認出了他，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。
陸硯舟在沈明珠桌前站定，手撐在桌沿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"沈明珠，你昨晚去哪了？還有你朋友圈那張照片怎麼回事？"
「怎麼，我過生日還要跟你報備？」
陸硯舟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回答，聲音壓低。
"我這不是擔心你嗎？"
沈明珠看著他，嘴角扯了一下，"你跟江渺渺一起的時候，也會擔心我？"
陸硯舟臉上掠過一絲尷尬。"昨天渺渺腿受傷了，我必須得去。"
她說自己腿受了傷，一個人回宿舍不方便，陸硯舟便陪她去了醫院。後來江渺渺說想看電影，他自然也不好拒絕。
"再說，你生日什麼時候不能過？"
沈明珠的手指輕輕收緊，指節發白。
無理取鬧。
虞晚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陸硯舟還在繼續說道：
"就因為我沒陪你過生日，你連消息都不回？沈明珠，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好不好？"
沈明珠家境好，長得漂亮，在學校里一直是眾人目光的中心。兩人青梅竹馬的關係也不算秘密，只是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在一起，誰都說不準。
現在聽見兩人鬧矛盾，教室里便有了細碎的議論。
"不是說昨天是沈明珠生日嗎？"
"陸硯舟不陪她，陪江渺渺看電影？"
"江渺渺不是受傷了嗎？看電影需要兩個人一起去？"
"小聲點，別讓人聽見。"
江渺渺正是這時候走進教室的。
她穿著白色針織衫，腿上纏著一圈紗布，走路時故意放慢了速度。看見陸硯舟站在沈明珠桌邊，她先停了一下，臉上浮出幾分遲疑。
陸硯舟回頭看見她，眸子裡都是心疼。
"渺渺，你怎麼過來了？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？"
江渺渺沖他搖搖頭，露出一個柔弱的笑。
"我沒事，都是小傷。"
她轉向沈明珠，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"明珠，你別誤會，硯舟只是把我當妹妹。他昨天陪我去醫院，也是因為我腿受傷了。"
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解釋，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往沈明珠心口上扎。
虞晚棠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好傢夥。
這演技，擱娛樂圈高低能拿個最佳女配。
沈明珠臉色白了些。
語氣里加重了幾分："你能不能別總針對渺渺？我都已經跟你解釋了。你什麼時候能像她一樣懂事？"
江渺渺唇角似有若無地彎了一下，隨即又低下頭。
"硯舟，算了，明珠可能是因為生日……"
沈明珠握著筆的手慢慢鬆開。
她從小到大被人捧著長大，哪裡受過這樣的奚落？
可面對陸硯舟時，她總是會先懷疑自己。
「呲呲——」
虞晚棠起身，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整個教室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"我們大小姐想幹嘛就幹嘛，需要向你匯報？"
陸硯舟臉色一沉。
"你算什麼東西？"他語氣冷下來，"我和明珠的事，輪得到你管？"
虞晚棠看著他變幻的臉色，笑意更深。
"喲，說不出來，原來你什麼都不是啊。"
"虞晚棠，你少管閒事。"
"閒事？"
虞晚棠歪了下頭，嘴角一挑。
"誒，我可是大小姐最忠誠的跟班。"
她伸手拍了拍沈明珠的肩膀，語氣輕快："大小姐，鮮花插牛糞上確實挺委屈，容我幫你把這坨牛糞清理掉。"
教室里有人沒忍住，"噗"地笑出了聲。
陸硯舟的臉沉下來，下頜繃緊，太陽穴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"你有病吧？"
"誒？你怎麼知道有病。"
虞晚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一臉疑惑。
"我以為偽裝的很好，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，那我就不裝了，攤牌了！"
陸硯舟深吸一口氣，把視線從虞晚棠身上移開，"明珠，讓你這個跟班閉嘴。"
「啪！」
清脆的巴掌聲在教室里響起。
陸硯舟被打得偏過臉，臉頰很快浮起一道紅痕。
教室里徹底沒聲了。
陸硯舟的臉偏向一側，左臉頰迅速浮起一個紅印子。
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捂著臉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"你……"
"你什麼你啊？"
虞晚棠甩了甩手，終於扇巴掌手不疼了。
吃了那麼多仙丹，身體煉化後都脫胎換骨了。
"你竟然打我！"
"我爸媽都沒打過我。"
虞晚棠雙手抱胸。
"你爸媽沒教育好你，那我幫他們教育教育。"
她頓了頓，目光從陸硯舟臉上掃到江渺渺臉上，又掃回來。
"連豆腐都有腦，你卻沒有。"
陸硯舟轉頭看向沈明珠，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"明珠，你就這麼看著她打我？"
「打的就是你，虞晚棠是本小姐的人，輪得到你指手畫腳。」
話音剛落，沈明珠也扇了一巴掌過去。
「沈明珠，你是不是被她帶壞了？」
本來看到女配這麼快學會反擊，虞晚棠還很高興。
聽見這話，立馬不樂意了。
「陸同學，你家是不是養了驢，一天啥事不干，淨踢你腦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