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後台的數據面板上，在線人數還在漲。
一百六十萬。一百八十萬，兩百萬。
副導演弱弱地舉手："導演，在線人數破兩百萬了，咱們的節目可能要爆了……"
導演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彈幕還在刷。
"這姐到底什麼來頭？十八線小網紅？我不信。"
"不管了，我先關注她帳號，這比看宋淮林念有意思多了。"
"攝像師小哥哥到底長什麼樣啊！求摘帽子！"
"虞晚棠你給我火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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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別墅客廳。
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的水晶吊燈灑下來，把整個客廳照得清清楚楚。
八位嘉賓圍坐在半弧形的沙發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八台手機，屏幕朝下扣著。
又到了戀綜的經典節目：心動簡訊。
按照節目規則，每位嘉賓必須給一位異性發送消息。可以匿名，但不能棄權。
虞晚棠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。
她把那條粉色連衣裙脫了，換上自己帶的霧藍色衛衣和白色闊腿褲，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，臉上的妝容也卸得乾乾淨淨。
她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走到沙發最邊上的位置坐下。
彈幕立刻有了反應。
「納尼，虞晚棠這顏值，跟女明星也不差了。」
「卸了妝比之前還好看，這不科學。」
「這姐素顏也太能打了，皮膚白得反光。」
「之前化妝師是不是跟她有仇？那個楚楚可憐妝簡直是在封印她的顏值。」
林念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位置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花茶。她掃了一眼虞晚棠的方向，目光在對方那張素淨的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。
宋淮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。他換了件藏青色的針織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。這套造型是造型師花了一個小時搭的，連袖口卷幾圈都反覆確認過，確保在鏡頭裡看起來隨意而精緻。
工作人員把手機依次遞到嘉賓手裡。
主持人在鏡頭外念規則：「現在，請每位嘉賓選擇一位異性，發送一條心動消息。」
虞晚棠拿到手機，對著鏡頭問了一句。
"這個簡訊只要發了就行是吧？沒有規定必須發給嘉賓？"
主持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看嚮導演方向。
監控室里，導演正端著咖啡杯，聞言眉頭皺起來，對著對講機壓低聲音說："她問什麼呢？讓她趕緊發，別磨蹭。"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，維持著笑容回答："是的，規則只要求發送一條簡訊給你心動的人，沒有……"
"那就好。"
虞晚棠已經低下頭開始打字了。
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，打完之後連看都沒多看一眼，直接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回去。
彈幕還在猜。
"她不會又發給宋淮了吧？」
「我家哥哥都拒絕她了，真是不要臉。"
「等著吧，一會打臉就搞笑了。」
五分鐘後，主持人開始念出今晚的簡訊匹配結果。
"宋淮發給林念，林念發給宋淮。"
"陳嶼發給蘇晚晴。"
"蘇晚晴發給陳嶼。"
"周也發給林念。"
彈幕開始刷"周也你清醒一點"。
"顧之衍發給蘇晚晴。"
「唐欣兒發給了陳嶼。」
主持人念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"虞晚棠發給……"
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虞晚棠，看向客廳角落裡站著的那個人。
"一號機位攝像師。"
彈幕像被點燃了一樣滾動。
「哈哈哈她真的發給攝像師了！！」
「工作人員也能收簡訊？？"
"這節目還能這麼玩？？"
"哈哈哈哈哈哈，我笑到缺氧！"
宋淮轉頭看了虞晚棠一眼，「晚棠，你真的沒必要這樣，我雖然拒絕了你，但你也還是可以發簡訊的。」
「麻煩不要自戀好吧。」虞晚棠靠在沙發背上，把橙汁杯舉起來又喝了一口。
主持人還在努力維持流程："那個……攝像師小哥，請回復一下嘉賓虞晚棠的簡訊。"
角落裡，一號攝影師把機器架在三腳架上，摘下手套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拇指按了兩下。
主持人念出回復內容。
"攝影師回復虞晚棠：辛苦了，明天見。"
彈幕再次爆炸。
"啊啊啊啊啊他回了！！"
"明天見，這才是真正的雙向奔赴吧！"
"宋淮林念的CP突然就不香了怎麼回事！"
宋淮嘴唇微微抿著，下頜線繃得比平時緊了一點。彈幕里開始有人注意到了。
「宋淮是不是有點不爽？」
「不至於吧，他本來也不喜歡虞晚棠啊。」
「你懂什麼。他可以拒絕她，但她不能轉頭就真不喜歡他了，男人的自尊心。」
虞晚棠伸了個懶腰。"好了，發完了，可以收工了吧？"
主持人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看了一眼監控室方向，導演沒有給出任何指令。
"那……今晚的心動簡訊環節到此結束，感謝各位嘉賓的參與，明天我們將迎來新的約會任務，請大家好好休息。"
直播畫面切成了別墅外景的航拍鏡頭，配上輕柔的背景音樂。
彈幕還在刷。
"虞晚棠被拒絕後，感覺已經破罐子破摔了。"
"這節目，要是沒有虞姐我直接棄了！"
監控室里，導演把對講機摔在桌上，揉著太陽穴來回踱步。
副導演湊過來，手裡捧著平板，屏幕上是今晚的實時數據曲線。
"導演，虞晚棠的微博粉絲破八十萬了。她那條發給攝像師的簡訊截圖已經被轉發了十幾萬次。"
"還有，"副導演翻了一頁，"品牌方那邊來了三個電話，問能不能給虞晚棠加代言位。"
導演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"她一個十八線網紅，誰給她接的代言？"
"沒人接。"副導演把平板遞過去，"是品牌方主動找上門的。說她的形象符合他們新一季的品牌調性。"
導演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看了十幾秒，伸手把平板推回去。
"通知下去，明天的約會任務改一下。"
"怎麼改？"
"虞晚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。"
副導演愣了一下："那宋淮和林念那邊……"
"照常。"導演拿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"他們的劇本不變。但虞晚棠那邊，別給她安排劇本了。她願意跟誰互動就跟誰互動，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。"
"那萬一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……"
導演抬眼看他，語氣平靜。
"她今晚已經說了，觀眾愛聽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