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,直播結束。
宋淮回到房間,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溫柔就消失了。
他拿出手機,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很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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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虞晚棠那個女人怎麼回事?她把所有節奏都打亂了。原本應該是我的高光時刻,現在熱搜上掛的全是她。"
宋淮靠在窗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框。
經紀人頓了頓,聲音壓低。
"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,她今天的舉動把直播間在線人數拉到兩百萬了。導演組那邊已經有人在說,與其讓她按劇本來,不如讓她自由發揮。"
宋淮的手指停了。
"總之,明天多製造幾個高甜瞬間,他們嗑了這麼久,不會因為一頓新鮮的飯就把以前的都忘了。"
宋淮嗯了一聲,掛了電話。
他走到鏡子前,看著鏡子裡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,伸手把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。
必須把場子找回來。
與此同時,虞晚棠正躺在床上翹著腿刷手機。
她的微博後台已經炸了。
今天之前,她帳號的粉絲數是三萬出頭。現在打開一看幾十萬了。
評論區畫風也是五花八門。
"這姐精神狀態領先我十年。"
"能不能明天繼續追攝像師,我想看後續。"
"已關注,莫辜負。"
"講真,你比其他嘉賓有意思多了。"
她一條條往下劃,劃到一條的時候手指停住了。
"哼,宋淮可不是什么小網紅就能碰瓷的,祝淮念CP久久。"
虞晚棠看著這條評論,只回復了兩個字。
"加油。"
系統:"宿主,你這是在陰陽怪氣嗎。"
"錯,我這是祝福。畢竟能配上彼此的,都是同類。"
系統沉默了。
它家宿主精神狀態確實不正常。
第二天早上,虞晚棠踩著拖鞋下到一樓餐廳。
落地窗外是無邊的海景,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把整個餐廳照得敞亮。
長桌上擺滿了各種早餐,吐司、煎蛋、水果拼盤、牛奶、咖啡,整整齊齊。
林念坐在餐桌中間的位置,手裡端著一杯燕麥奶,面前擺了一小碟水果。
她掃了一眼剛走進來的虞晚棠。
白色T恤扎進休閒短褲里,丸子頭松鬆散散,素顏,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。
林念放下杯子,笑了一聲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夠桌上幾個人聽見。
"晚棠,起得有點晚呀,大家都等你好久了。"
陳嶼正往吐司上抹黃油,手停了一下。蘇晚晴低頭攪咖啡,勺子碰在杯壁上叮叮響。
虞晚棠拉開椅子坐下,伸手拿了一片吐司咬了一口。
"早餐是自助形式,你不吃,只能說明你還不餓,不是我來晚了你就沒飯吃。"
林念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陳嶼的嘴角抽了一下,趕緊低頭把整塊吐司塞嘴裡。
蘇晚晴肩膀抖了抖,手裡的咖啡勺撞在杯壁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顧之衍正在倒牛奶,差點把牛奶灑在桌布上。他趕緊把杯子放穩,但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,只能假裝看窗外的海。
唐欣兒坐在桌子另一頭,正往嘴裡塞煎蛋,聽見這話差點噎住,趕緊灌了口橙汁,拍著胸口朝虞晚棠豎了個大拇指。
彈幕已經笑成一片。
"哈哈哈哈哈虞姐起床第一戰,旗開得勝。"
"林念這招太老了吧,拿起床時間說事,小學生嗎?"
"你看蘇晚晴那個憋笑的樣子,我也憋不住了。"
"陳嶼塞吐司那個動作,像極了我上課偷笑被老師看見趕緊裝認真。"
早飯結束,導演組宣布上午為自由活動時間。
虞晚棠走到露台上,靠著欄杆吹風,蘇晚晴和唐欣兒也跟了出來。三個人靠在欄杆上排了一排。
海風把虞晚棠的碎發吹起來,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。
"你昨天那波操作真絕了。"蘇晚晴靠在欄杆另一邊,歪頭看她,眼睛裡帶著點佩服,"換我我可能當場下不來台了。"
"他拒絕我,我換人,這叫及時止損。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。"
唐欣兒捂嘴笑:"你追那個攝像師畫面播出去,我刷到好幾條你的話題了。有人說你是不是故意搞破壞。"
"我搞什麼破壞了?"虞晚棠手一攤,"我又沒搶誰的鏡頭。我只是換了個選擇。」
話音剛落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林念從客廳走出來,手裡端著一杯水。
她走到虞晚棠身邊,側身靠向欄杆,腳下忽然一個趔趄,整個人朝虞晚棠身上倒過來。
嘴裡還低低說了一句,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"晚棠,不好意思,宋淮哥為了我拒絕了你。"
虞晚棠早就看見她了。
她在林念靠過來之前,往右側退了半步。
林念撲了個空。
整個人跪坐在地上。手裡的水杯翻了,水灑在裙擺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"哎呀。"虞晚棠低頭看她,表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,"林老師,還沒到過年呢,別給我行大禮。我壓歲錢都沒準備。"
露台上幾個嘉賓都看過來了。
"你沒事吧?"蘇晚晴伸手要去扶林念。
林念自己撐著欄杆站起來,表情委屈。
"沒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晚棠姐,不好意思,剛沒站穩碰到你了。"
虞晚棠,"碰沒碰到,你心裡清楚。放心,我祝福你們。你倆挺般配的。"
林念的表情剛要放鬆,虞晚棠的下一句就到了。
"月老牽線這事兒我不挑,但垃圾分類確實做得到位。"
彈幕徹底瘋了。
"月老垃圾分類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。"
"虞姐這張嘴是開了光的嗎?"
"垃圾分類這幾個字用得太妙了,林念是可回收垃圾還是有害垃圾?"
"我看是濕垃圾,畢竟水分太大。"
"樓上你也好會說。"
"真想把虞晚棠的嘴借我,每次吵架我嘴笨發揮不好。"
林念的臉瞬間漲紅了,攥著裙擺的手指捏得發白。"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。"
"能讓臊味勾走的只有狗,能讓綠茶勾走的只有渣。"她偏了偏頭,看著林念,語氣平平的,"你兩樣全占,我酸什麼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