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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斷供後,將軍府全員慌了 2

  虞晚棠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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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以後府里的人情往來、下人月錢、車馬採買,都從公帳支取。」

  「堂堂將軍府總不好讓我拿嫁妝養著吧。傳出去,將軍的名聲還要不要了。」

  裴驍臉上浮起薄怒。

  「不過是多添一雙筷子,我何時讓你養她了?」

  虞晚棠點點頭。「嗯,你說的對。」

  裴驍盯著虞晚棠,目光冷硬。

  「你是在拿銀錢逼我放棄如煙?」

  「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虞晚棠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。

  「你納不納妾,我根本不在意。

  只是你既然回來了,就該擔起養家的責任。總不能花著正妻的嫁妝,一邊享著齊人之福,好處全讓你占了,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?」

  裴驍下頜繃緊。

  「我不信我堂堂朝廷命官,難道還養不起一座將軍府?」

  「那就請將軍好好養。」

  拋下這句話,虞晚棠領著丫環小翠,頭也不回地跨出了正廳。

  在她身後,是老夫人氣的咳嗽聲、裴柔氣急敗壞地跺腳聲,以及裴驍那幾乎要把牙齒咬碎的粗重喘息聲。

  虞晚棠抬眼看著晴朗的天空,舒爽地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裴驍,你的快活日子,到頭了。

  小翠跟在身後,眼圈泛紅,手背上青筋都繃了起來,顯然是替自家小姐氣得不輕。

  「小姐,姑爺太過分了。」

  「放心,他們蹦躂不起來了。」虞晚棠沿著抄手遊廊往前走,唇角輕輕翹起。

  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管家一路小跑著追出來,臉色比剛才還難看。

  「夫人,那之前那些商鋪送來的東西?」

  「傳我的話。」

  「從今日起,京城所有鋪子不再給將軍府賒帳。已經送來的東西,沒付銀子的,全部原路退回。」

  「那今晚的接風宴……」管家。

  虞晚棠踏著滿地斑駁日影往前走,只丟下一句。

  「讓他們吃風。」

  .........

  斷供第一日。

  將軍府的清晨是從一碗摔碎的粥開始的。

  裴老夫人的小佛堂里,鎏金香爐還燃著,桌上卻不見每日必有的血燕羹。

  伺候的丫鬟戰戰兢兢端上一碗白米粥,配了兩碟醬菜。

  裴老夫人盯著那兩碟黑乎乎的東西看了半晌,抓起瓷碗就摔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怎麼回事,這是人能吃的?!」

  丫鬟跪在地上撿碎片,聲音發顫。

  「回老夫人的話,採買燕窩的銀錢,從前都是走夫人私帳的。昨兒夜裡,山珍鋪都把貨退回去了,說……說往後只做現銀生意。」

  「現銀?那就給啊,將軍府又不是沒錢。」

  虞晚棠正在院裡的涼亭里餵魚,手裡捏著一小把精細的餅屑,一點點往池子裡撒。

  紅的的黑的錦鯉爭相湧上來,把水面拱出一片片漣漪。

  小翠一路小跑進來,髮髻上的絨花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。

  「小姐,老夫人把廚房送去的熱粥砸了,說燕窩沒燉,瓷碗粗糙,傷了她的胃。」

  小翠壓低聲音,眼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。

  虞晚棠拍了拍手上的餅屑,帕子在指尖輕巧地轉了一圈。

  「老人家火氣大,是該找個地方發泄發泄。」

  小佛堂外頭,聽聞動靜趕來的裴驍臉色也不好看。

  他的早飯倒是沒差。

  軍中三年,糙米飯都吃慣了,一碗粥一碟菜不算什麼。可他途經花園時,親眼看見兩個花匠蹲在路邊啃冷饅頭,一打聽才知道,府里下人的例菜今日也減了半。

  三年沒在家,他倒是頭一回知道,將軍府的煙火氣,原來是拿他妻子的嫁妝熏出來的。

  「母親息怒,兒子這就去找她。」

  裴驍話音剛落,廊下就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
  虞晚棠來了。

  她今日穿了件杏色褙子,手裡捧著一冊帳本,身後跟著小翠,小翠懷裡還抱著一摞帳冊,堆得比下巴還高。

  見裴老夫人和裴驍都在,虞晚棠還笑了笑。

  「母親用過早飯了?」

  裴老夫人一聽這話,火氣直衝天靈蓋,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香爐都晃了晃。

  「用飯?你倒是給我瞧瞧,這桌上能下咽的是什麼!」

  虞晚棠探頭看了一眼。

  白粥,醬菜,一碟腐乳。

  「挺好啊。」她把帳本擱在旁邊桌上,「兒媳當年在家,早上若起晚了,也是這麼湊合的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裴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。

  「虞晚棠,你少在這兒裝糊塗!你停了我的血燕是什麼意思?我告訴你,男人三妻四妾,本就是天經地義!驍兒納個妾,你就鬧成這樣,你身為正妻,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,我們裴家是倒了什麼霉,娶了你這麼個善妒的東西!」

  她一口氣罵完,胸口起伏著,等著虞晚棠辯解,等著她哭訴,等著她像往日那樣低頭賠罪。

  虞晚棠沒有。

  她垂著眼聽完,難得沒有頂嘴。

  半晌,她抬起頭來,神情竟帶著幾分愧色。

  「母親說得對。」

  裴老夫人噎了一下。

  「昨兒夜裡,兒媳翻來覆去睡不著,仔細反省了一夜。」虞晚棠嘆了口氣,「確實是我善妒,眼皮子淺。夫君堂堂將軍,戰場上刀口舔血,納個妾算什麼大事?我鬧這一場,實在不該。」

  裴驍聞言,神色鬆動了幾分。

  他就知道,晚棠心裡是有他的,不過是女兒家一時想不開。

  裴老夫人的臉色也緩了下來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長輩的架子。

  「你既想通了,那便好。」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「柳姑娘是驍兒的恩人,納妾的日子就定在這個月底。你是個能幹的,張羅張羅,別辦得太寒酸,丟將軍府的臉。」

  「母親放心。」

  虞晚棠應得爽快,轉頭便朝外喊。

  「來人,把管家叫來。」

  管家昨夜一宿沒睡好,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進來,剛行了禮,就聽虞晚棠吩咐。

  「你即刻去人牙子那兒,挑八個姑娘回來。」

  管家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  「八……八個?」

  滿屋子的人都聽傻了。

  老夫人皺了皺眉。

  「納個如煙就夠了,你一口氣買八個做什麼?」

  「納妾啊。」

  虞晚棠拉著老夫人坐下,神色懇切。

  「母親誤會了,這八個,不是給夫君選的。」

  老夫人眼神一迷糊:「那是給誰的?」

  「給父親選的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