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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斷供後,將軍府全員慌了 1

  「晚棠,如煙救了我的命,我不能負她。」

  虞晚棠睜開眼時,手裡還端著一盞熱茶。

  茶蓋壓在杯沿,裊裊白霧撲上來,熏得她眼睛發澀。

  正廳里坐了不少人。

  主位上的老婦人穿著一身暗紫色雲錦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眼皮耷拉著,嘴角往下撇,一臉的刻薄相藏都藏不住。

  她左手邊坐著個十三四歲的少女,嘴裡嗑著瓜子,腳邊已經落了一小片瓜子殼。

  廳中站著一男一女。

  男人身形高大,穿著玄色勁裝,肩背挺拔,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。

  他身邊挨著個白衣女子,垂著頭,肩膀微微縮著,一雙眼睛水汽盈盈,瞧著跟被雨打過的梨花似的,我見猶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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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虞晚棠垂下眼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。

  系統的聲音適時鑽進她腦海。

  【宿主,歡迎進入第020個世界。】

  【劇情簡介:富商之女,三年前嫁入將軍府。成婚當夜,將軍裴驍奉旨出征,一去三年。原主操持府務,侍奉婆母,補貼軍需,將偌大一個將軍府打理得妥妥帖帖。】

  【三年後裴驍凱旋而歸,帶回了救命恩人柳如煙,要納為妾室。原主被迫接受夫君移情別戀,日日鬱結,兩年後鬱鬱而終。】

  虞晚棠心裡冷哼了一聲。

  這味兒太熟了。

  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就非得靠「以身相許」?盡給些沒用的玩意兒。

  合著人家姑娘救他一命,他的報恩就是給人家一個妾位,還順手白得一個美人,好處全是他占了。

  典。

  太典了。

  此刻,虞晚棠也想擁有男人般的自信達到了頂峰!

  能把占人便宜和摳門用的這麼爐火純青,也是沒誰了。

  【本世界任務:讓渣男一無所有,永失所愛。】

  虞晚棠垂下眼,端起手邊的茶盞,借著喝茶的功夫把廳里這些人又看了一遍。

  行,明白了。

  美人和權力嘛。

  渣男不把原主當回事,那她就讓他知道知道,沒了原主,他又算是個什麼狗東西。

  「晚棠?」

  裴驍等了半晌,見她始終不曾回應,眉心漸漸壓出一道褶皺。

  虞晚棠抬起眼。

  隔著尚未散盡的茶霧,她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。

  長得確實不錯,鼻樑高挺,輪廓硬朗。

  也難怪原主只在花燈下見過他一面,就心甘情願嫁進來。

  裴驍對上她的目光,神色稍緩。

  「我知道,三年前新婚之夜,我奉旨出征,沒能與你圓房,是我虧欠了你。這三年你操持府務,辛苦你了。"

  「如煙在關外替我擋了一箭,險些丟了性命。我裴驍不是知恩不報的小人,不能辜負她。往後她進了門,也會敬你、重你。」

  主位上的老夫人放下茶盞,慢悠悠接話:"驍兒說得是。如煙姑娘這樣的恩人,我們裴家自然要好生相待。"

  裴柔把瓜子皮往桌上一丟,也跟著幫腔。

  「娘說得沒錯。」

  "嫂嫂一向賢惠大度,想來不會容不下一個女人吧?"

  虞晚棠沒搭理他們,她把茶盞擱回桌上,"叮"的一聲輕響,然後抬起頭,認認真真地打量了柳如煙幾眼。

  「你叫柳如煙?」

  柳如煙輕咬著唇,朝虞晚棠屈了屈膝。

  「夫人放心,我從未想過與您爭什麼。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,便心滿意足了.......」

  裴驍眼裡的疼惜差點沒溢出來,連忙一把扶住柳如煙的手腕,轉頭瞪著虞晚棠,眼神冰冷:「你聽聽!如煙這般懂事,你難道連個妾室的容人之量都沒有?」

  一屋子人的目光全死死扎在虞晚棠身上。

  若是換了原主,此刻怕是為了所謂的「賢妻」名聲,咽下苦水幫著張羅納妾。

  可現在的虞晚棠,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,擦了擦沾在指尖的茶漬。

  她這麼靠著椅背,眼皮子微微一掀,視線落在柳如煙身上打量了兩圈。

  「拿命救人啊?」

  柳如煙愣了半晌,咬著下唇點點頭。

  「那是挺大的恩情。」虞晚棠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裴驍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  「將軍既然開口要報恩,那我這做夫人的自然不能攔著。不過,這安頓法子,得先說清楚。」

  裴驍皺了皺眉:「說清楚什麼?」

  虞晚棠指尖在几案上輕輕敲著,發出「叩、叩」的脆響。

  「若是當成救命恩人安置,那男女有別,講究個尊卑客道。」

  裴驍眉頭鬆了些:"你能這麼想,很好。"

  "不過,"虞晚棠話鋒一轉,"男女大防擺在這,無名無分長期住在將軍府內院,傳出去損害的是柳姑娘的清譽,不知情的還當咱們將軍府占著救命之恩強占民女呢。」

  她收回目光,端起茶盞又呷了一口,不緊不慢,「可若是按將軍說的,納進門當個妾,這區別可就不一樣了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眼神陡然多了一絲戲謔。

  裴驍怔了怔:"這有何區別?"

  "區別大了。"

  虞晚棠放下茶盞,理了理袖口。

  "若是恩人,那就是我們裴家的貴客。貴客登門,該設宴款待,該重金酬謝。"

  "那若是以妾室的身份安置呢?"裴驍沉聲問。

  "若是以妾室的身份,"虞晚棠臉上的笑淡了些,"那便按妾室的規矩來。住偏院,月例二兩,晨昏定省,見了主母行禮問安。」

  裴驍的臉色不大好看。

  「晚棠,你何必將話說得如此難聽?如煙進了府,我自會護著她,不會讓任何人輕賤她。」

  坐在上首的裴老夫人沉下臉。

  「虞氏,你這話什麼意思?驍兒要納妾,你答應便是。"

  "母親別急。"虞晚棠轉向主位,"我這不是在幫將軍把事辦得體面麼。納妾是大事,總要名正言順。將軍,您只說一句話,她到底是恩人,還是妾?"

  裴驍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柳如煙。美人眼眶通紅,淚珠子掛在腮邊,咬著唇望他,一副全託付給他的模樣。

  他喉結動了動,到底開了口:"自然是本將軍的女人。"

  "行。"

  虞晚棠一拍手,脆生生的,把廳里人都嚇了一跳。

  「既是將軍的女人,往後就由將軍自己養吧。」

  裴驍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字面意思。」

  虞晚棠轉過身,朝管家伸出手。

  「對牌。」

  管家弓著腰走上來,從袖中取出一塊烏木對牌,雙手奉到她面前。

  虞晚棠接過對牌,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
  原主接掌中饋三年,拿這塊對牌調度著整個將軍府。大到修繕宅院,小到針線採買,每一件事都要她費心。

  偏偏府里沒有一個人記她的好。

  「從今日起,將軍府公帳與我的私帳分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