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過半，陸陸續續幾塊小地皮都有了歸屬。
到最後，展板上只剩兩塊地還空著。
城東一號，面積大，交通便利，是各家爭搶的熱門。
另一塊是城西六號，地處偏僻，附近全是荒地和破舊廠房，公認吃力不討好的無底洞。
「各位來賓！」
拍賣師一敲木槌，激昂的聲音透過麥克風炸響全場。
「城東一號用地，正式開拍！起拍價，五億元！」
舉牌聲頓時響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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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六億！」
「七億！」
虞景琛坐在第一排，指尖搭著競價牌，一下一下地敲。
價格一路狂飆突破十億。
可他現在穩如泰山。
要不是早早聽到了虞晚棠的心聲，再加上念念那份內部資料，白紙黑字，政策傾斜城西。
他今天非得把城東這塊地拿下不可。
「十二億。」
陸承澤舉著牌子，嘴唇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虞總，城東這塊風水寶地，你們虞氏不打算搶一搶？怎麼，當了半天縮頭烏龜，連舉牌的膽子都沒了？」
虞景琛轉過頭，甚至都沒正眼看他，只是輕飄飄舉了舉牌。
「十五億。」
一口氣往上硬砸了三個億。
全場瞬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坐在旁邊的虞念念急得額頭冒汗，壓低嗓子提醒：「大哥……城西才是政策重點啊！」
虞景琛眼角微微一斜，抽回袖子，嗓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：「急什麼。」
虞晚棠之前的心聲說得清清楚楚。
陸氏低價撿漏拿走了那塊暴漲十倍的地。
反觀城西，鳥不拉屎，壓根沒人理會。
配合上念念拿到的內幕文件，這局勢簡直再明白不過了！
城東就是陸承澤拋出來的煙霧彈，想引他去搶，自己好暗度陳倉拿下城西。
他偏不讓陸承澤如願！
「十六億！」
陸承澤挑釁地盯著虞景琛，眼裡全是「有本事你再跟」的橫勁。
虞景琛看著陸承澤那張故作鎮定的臉，心底只有無盡的鄙夷。
跳樑小丑。
真以為自己的局天衣無縫？
「既然陸少對城東這塊地誌在必得，那我虞某就不奪人所愛了。」
虞景琛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，甚至轉過頭，衝著陸承澤露出了一個溫和至極的微笑。
「這塊地，歸你了。」
陸承澤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了。
收手了？
這跟設想好的套路完全不一樣啊！
「十六億第一次！十六億第二次！十六億第三次！成交！恭喜陸氏集團拍得城東一號地塊！」
錘音落下，陸承澤一口血差點沒直接噴出來。
市場估值頂多十億的地，他生生多砸了六個億！
陸承澤冷汗刷地下來了，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哪裡出了差錯，台上拍賣師已經換上了最後一張地圖。
「接下來，拍賣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塊土地，城西六號地塊！起拍價，三億元！」
會場裡一片死寂。
城西那破地方，要交通沒交通，要人沒人。
見半天沒人舉牌，拍賣師臉色尷尬。
「五億。」
虞景琛舉著競價牌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「起拍價三億，他直接報五億？」
「虞氏是不是拿錯資料了？」
「不要城東，轉頭拿五億買城西，虞景琛今天吃錯藥了？」
項目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「虞總，這塊地不用一次加這麼多。」
「我不喜歡浪費時間。」虞景琛放下競價牌。
他要的就是用價格震住其他買家，儘快拿下城西六號。
等到明天政策公布，今天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會知道，誰才是真正的蠢貨。
陸承澤盯著虞景琛看了幾秒，忽然轉頭望向虞念念。
虞念念極輕地朝他點了一下頭。
假文件起作用了。
陸承澤胸口積著的那股悶氣頓時散去。
他剛在城東多花的錢，怎麼也得讓虞氏多出點血。
「八億。」
陸承澤高高舉起競價牌。
一次加了三個億。
虞景琛回頭，眼神冷了幾分，「陸總剛拍下城東，還有閒錢買城西？」
陸承澤轉著手裡的競價牌，笑得漫不經心。
「我們陸氏資金充足，看見喜歡的地就買了。怎麼，只許虞總感興趣？」
虞景琛盯著他看了片刻。
陸氏果然知道什麼。
如果城西真是人人嫌棄的死地，陸承澤不可能一開口便加到八億。
這恰恰證明，他的判斷沒錯。
城西六號就是那塊即將翻十倍的地！
「十億。」
虞景琛再次舉牌。
項目經理手裡的評估報告已經捏皺了。
「虞總，這塊地的合理估值最多三億五千萬。十億已經接近三倍溢價，真的不能再加了。」
虞景琛壓低聲音：「陸氏會搶，說明那塊地值得。」
項目經理回頭看了一眼陸承澤。
確實。
陸氏在商業地產方面一向謹慎，若沒有十足把握，不會在一塊荒地上花八億。
難道公司真的漏掉了什麼政策風向？
「十二億！」
陸承澤再次舉牌。
其他人早已放下競價牌，全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盯著這場爭奪。
三億起拍的荒地，硬生生被兩家抬到了十五億。
拍賣師的語調越來越高亢。
「陸氏集團出價十五億，還有更高的嗎？」
陸承澤往椅背上一靠，故意露出勢在必得的神情。
「虞總，不敢跟了？」
「剛才城東讓給我，現在城西也要讓？」
虞景琛沒理他，側過臉看向虞晚棠。「你覺得，要不要拍？」
聞言，虞晚棠果斷搖頭。
「別拍了。」
「再拍就虧了。」
【愛拍不拍，問我幹啥，我又不懂。】
虞念念見他遲疑，掌心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只差最後一步，絕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退出。
「大哥。」
她扯了扯虞景琛的袖口，「我朋友說，那份規劃最遲明天就會正式公布。」
「二十億。」
虞景琛舉起競價牌。
陸承澤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傳遍全場。
「虞總，大氣啊！」
「城西六號地這種好地方，我們陸氏就不要了，沒想到虞總這麼有魄力，二十億說砸就砸，小弟佩服，佩服！」
虞景琛冷淡道：「承讓。」
陸承澤眼角餘光瞥了眼虞念念，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：「希望明天之後，虞總還能像現在這麼自信。」
「我們虞家這麼有錢，買塊地玩玩而已。」虞念念心裡一跳。「就算賠了，也不過二十億。」
「妹妹，你不想著讓虞氏賺錢，怎麼能想著賠錢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陸氏是一家呢。」虞晚棠。
虞景琛臉色一沉，「虞念念，不會說話就閉嘴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