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振華輕咳一聲，將筷子放了回去。
「景琛，你作為虞氏掌舵人，要謹慎仔細，不要輕易就做出決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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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景琛接過傭人遞來的紙巾擦手，神色已經恢復如常。
「爸，你放心。」
「城南項目還在審核，合同沒有正式簽訂。北郊物流園也只是投資部遞上來的初步方案，具體做不做，還要等風險評估。」
虞晚棠吃掉最後一隻蝦餃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。
【今天好像有場土地拍賣會。】
【虞氏的死對頭陸氏好像低價拿下一塊地，明天好像就會下發紅頭文件，那塊地翻了十倍不止。那塊地叫什麼來著？哎呀，想不起來了。】
虞景琛抬眸。
父子倆隔著餐桌交換了只有彼此懂的眼神。
今日確實有一場土地拍賣會。
今日確實有一場土地拍賣會。
為了這次能拍下看中的土地，虞氏已經籌備了三個多月。
虞景琛指腹壓著杯沿，緩聲開口：「晚棠，我今天要參加一場商業活動。」
「你剛回虞家不久，正好跟我過去認認人。以後你想進公司，也能少走些彎路。」
虞晚棠抬頭看他。
「可我不想進公司。」
【進去給你打工嗎？想得還挺美，我只想當一條混吃等死的閒魚。】
「先去看看，不一定非要工作。」
虞景琛態度難得溫和。「你是虞家的女兒，遲早要了解家裡的產業。」
虞念念握著湯匙的手收緊。
她給虞景琛剝的雞蛋還放在碗裡，一口沒動。
從前，大哥從不讓她插手公司的事。
她撒嬌跟去開會，虞景琛也只會摸摸她的頭，讓助理送她回家。
現在虞晚棠才回來，大哥竟然主動帶她參加拍賣會。
親生的果然不一樣。
「大哥，我也想去。」
虞念念放下湯匙，彎起嘴角。
「我下午沒課，正好可以陪姐姐。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，身邊有個熟悉的人也方便些。」
虞晚棠支著下巴看她。
「你熟悉？」
「我跟大哥去過幾次商業宴會。」
虞念念笑容不變。「土地拍賣會雖然沒參加過，但規矩應該差不多。」
「哦，都是沒參加過。」
虞晚棠點點頭。「那你能方便我什麼？方便一起丟人？」
虞念念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。
虞母立刻皺起眉頭。
「晚棠，念念也是好心陪你，你怎麼說話的？」
「我實話實說啊。」
虞晚棠擦了擦手，「聽不得就別問。」
【她哪是想陪我。】
【分明是怕大哥讓我進公司，就她那點小心思，恨不得拿螢光筆寫在腦門上。】
虞振華的目光從虞念念臉上掃過。
虞念念毫無察覺，仍在等虞景琛的回答。
她聽不見。
這一點，父子倆已經基本確認。
「想去就一起去。」
虞景琛拿起餐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「半小時後出發，別遲到。」
虞念念眼睛一亮，「謝謝大哥。」
虞晚棠往椅背上一靠。
原劇情里的高潮戲，應該不會太無聊。
.......
黑色商務車駛出虞家別墅。
虞景琛坐在前排看項目資料。
后座上，虞晚棠靠著車窗玩消消樂，虞念念則抱著一隻文件袋，幾次想開口都找不到機會。
「念念，不舒服？要不要讓人送你回去休息。」虞景琛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。
虞念念趕緊收起手機，抿唇笑了笑。
「沒事，只是有點暈車，」
她打開懷裡的文件袋，故意露出一角蓋著紅章的紙。
「大哥，我有個同學在規劃部門實習。她聽說我要跟你參加拍賣會，就送來幾份資料。」
「我看不太懂，也不知道有沒有用。」
虞景琛伸出手。
「拿來。」
虞念念將文件袋遞過去。
裡面有產業園初步規劃圖、交通配套方案，還有一份沒有公開的會議紀要。
所有材料都指向城西。
虞景琛逐頁翻看，視線停在規劃圖右下角的印章上，從紙張、格式到編號，都挑不出問題。
「你同學怎麼會有這些資料？」
虞念念早有準備。
「她雖然是實習生，可她舅舅是裡面負責這塊的領導。」
「她舅舅不讓往外傳，所以她偷偷拍照給我，特意叮囑我保密。」
虞景琛沒有表態，將資料遞給身旁的助理。
「拍照發給項目組，核查真實性。」
........
土地拍賣會。
會場鋪著暗紅色地毯，幾十個座位呈階梯狀排列。
知名的地產公司的負責人悉數到場。
虞景琛剛進門，便有人迎上來遞名片、寒暄。
虞晚棠跟在後面，聽了半天，只聽到一群商人互相吹捧。
這位年輕有為，那位老當益壯。
一個項目還沒拍下，牛已經快吹上天了。
虞景琛帶著兩人剛入座，後排就傳來一聲夾槍帶棒的招呼。
「呦，這不是虞總嗎？令弟在醫院手傷得挺重吧？虞總還有這閒情逸緻來競拍呢？看來今天這幾塊地里，有虞氏勢在必得的目標。」
男人穿著一身風騷的寶藍色西裝，迎面走來，身後跟著陸氏集團的幾名高管。
虞景琛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理了理袖扣：「陸少，平時不是不管公司事務嘛，這不也親自來了？」
陸承澤臉色一變，冷哼道，「不知虞總看中哪塊好地了？」
「我看上的，陸少可能看不上。」
陸承澤眸光閃了閃，視線落在虞念念身上。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，很快各自移開。
虞晚棠在旁邊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眾人依次入座。
城東三號地率先開拍，起拍價十億。
位置不錯，面積卻不大，周邊拆遷問題複雜。
幾輪競價後，價格漲到十八億。
虞景琛側頭看向虞晚棠。「晚棠，你覺得這塊地怎麼樣？」
「我？」
虞晚棠指了指自己。「我連圖紙都看不明白，你問我？」
「隨便說說。」
虞景琛盯著台上的地圖，語氣自然。
「難道我說買，你就買？」
「可以考慮。」
「大哥，你別逗了，我可不經逗。」虞晚棠捂住胸口，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。
「十八億五千萬。」
台上的拍賣師又報了一次價格。
「還有競價的嗎？」
虞景琛沒有舉牌。
城東三號地最終被一家本地開發商以十八億五千萬拿下。
虞晚棠看著成交結果，心裡嘖了一聲。
媽呀。
這就是有錢的人世界。
真想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