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家別墅。
餐廳高懸的水晶吊燈全開，將餐桌上的銀質餐具照得熠熠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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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振華特意讓管家去酒窖，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拉菲。
拍賣會上的事情，虞景琛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向他匯報過了。
好！幹得漂亮！」
虞振華抿了一口紅酒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等明天規劃公布，我看那些地產商，誰還敢笑話咱們虞家！」
「雖然二十億的價格確實高了一點，但值得。」
父子倆相視一笑，碰杯後一飲而盡。
虞念念坐在角落裡，長睫垂下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她把手藏在餐桌下，飛快地發了條消息。
對面秒回。
「放心，答應你的，一分不少。」
虞景言坐在旁邊，臉色依舊憔悴。
網上的醜聞壓了兩天也沒壓下去，品牌方已經開始和經紀人談解約。
聽見虞氏明天就能大賺，他總算有了點精神。
「大哥，等咱們家賺了錢，能不能把那幾家營銷號都買下來？」
「他們造謠說我和那個禿頭有關係，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。」
虞景琛瞥了他一眼。
「這事怪誰。」
虞景言喉嚨一噎，不再吭聲。
可不怪他啊，他已經很小心了。
當晚啥也沒吃，酒也沒喝，果汁檢測了也沒有任何藥物成分，真是見了鬼了。
虞母心疼兒子，連忙把話題扯開。
「景琛，這次多虧你判斷準確。不過念念也立了大功，她帶回來的那份內部資料，來得太及時了。」
「確實。這次能拿下城西，念念功不可沒。如果沒有那份文件，我今天未必會放棄城東。」
念念坐在旁邊，見狀連忙端起面前的果汁，嬌俏地笑著：「大哥客氣了，我只是碰巧從同學那裡聽到消息。能幫到大哥就好。」
虞母在一旁給虞念念夾了個鮑魚，滿臉欣慰。
「我們念念就是懂事，小小年紀就知道幫家裡分擔了。」
虞念念低頭淺笑，「身為虞家人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虞晚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喝完最後一口湯，她擦了擦嘴，突然把手機推到了餐桌中央。
屏幕上是市政府官網剛發的新聞預告。
「爸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會公布最新的產業扶持政策。」
「這麼大的事，咱們全家明天一起看直播，親眼見證一下虞氏騰飛的輝煌時刻？」
虞振華哈哈大笑，一拍桌子，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。
「看！必須看！」
「把家裡人都叫上，讓他們也好好看看，虞氏是怎麼一飛沖天的！」
「好嘞。」
虞晚棠應得脆生生的，轉身上樓，腳步輕快得哼起了小曲。
回到房間，系統憋了半天，實在沒忍住。
「宿主，你讓他們全家一起看直播，明天那場面得多難看啊？」
「難看？那就對了。」
虞晚棠往柔軟的大床上一躺。
「虞家的天，就該塌了。」
......
翌日。
虞家別墅客廳。
虞振華特意換了一身唐裝，穩坐在沙發正中央，手裡盤著兩顆潤澤的核桃，神采奕奕。
虞母陪在他身邊，虞景言也頂著黑眼圈從樓上挪了下來。
虞景琛靠在單人沙發上，眼神志在必得。
虞念念規規矩矩地坐在另一側，看似平靜，按在膝蓋上的指尖卻早已發白。
唯獨虞晚棠，抱了一桶冰淇淋，盤腿坐在地毯上，挖得不亦樂乎。
電視畫面里主持人洪亮的聲音傳遍客廳。
「各位媒體朋友，大家上午好。現在發布我市最新的產業扶持政策規劃……」
「經專家組多輪論證，本次省重點醫藥產業園，正式落戶——城東區！」
轟！
虞振華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摔在地毯上。
虞景琛端著咖啡的手劇烈一晃，滾燙的液體潑了一手，他卻仿佛失去知覺般毫無反應。
城東？！
怎麼會是城東？！
沒等虞家人從劇震中緩過神來，主持人的下一句話，直接給了虞家人當頭一棒。
「據最新勘探報告顯示，城西六號地塊地下存在嚴重的化工廢料遺留問題，土壤及地下水重金屬嚴重超標。即日起封控整治……」
虞振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。
他張著嘴想說什麼，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，眼前發黑。
噗通！
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。
「爸！」
「老虞！」
客廳里頓時亂成一團。
虞景言趕緊衝過去掐虞振華的人中，扯著嗓子喊管家叫救護車。
......
市中心醫院，高級病房。
虞振華掛著氧氣瓶，臉色灰敗地躺在病床上。
醫生剛檢查完，說他是急火攻心，血壓飆升導致的昏厥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，但接下來必須靜養。
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虞景琛緩緩轉過頭，死死盯著虞晚棠。
「為什麼會這樣……晚棠，你之前不是說城西好嗎？！」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帶出幾分破音。
虞晚棠滿臉莫名其妙。
「我什麼時候說過城西好了？」
「說有內部規劃的，不是你最信任的好妹妹虞念念嗎？」
虞景琛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縮在虞母身邊的虞念念，眼神冷得掉渣。
「念念。」
「你昨天說，你那位在規劃局實習的同學，到底叫什麼？」
虞念念臉色發白，手指緊緊絞著衣角。
「周……周琪琪啊。」
「哪個部門的？」
「規劃科的。」
虞景琛一步步逼近她，強大的壓迫感讓虞念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「我剛才讓人查了，整個規劃局，從上到下，根本沒有這個人。」
「你給我的那份文件，到底是從哪來的？」
虞念念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，強迫自己擠出幾滴眼淚。
「大哥，你不信我？」
「可能……可能是借調過去的，我也不太清楚。我也是被人騙了啊，我怎麼會害虞家呢？」
【嘖嘖嘖，都這時候了還問呢？】
【虞景琛啊虞景琛，你也不想想，這種保密的政策，，虞念念一個外人怎麼可能拿到內部文件？】
【資料上面的公章倒是沒錯，不過那是個蘿蔔章。文件上規劃局局長的簽名，是從三年前的任命書上摳下來的。】
虞景琛拳頭捏得啪啦響。
蘿蔔章？！
摳圖出來的簽名？！
所以他堂堂虞氏總裁，居然被一份漏洞百出的偽造文件騙走了二十億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