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華殿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狠狠推開!
一隊隊身著重甲、手持長槍的刀斧手魚貫而入,瞬間將整個大殿封鎖得水泄不通。
殺氣騰騰!
為首的一名將領身材魁梧,肩披玄鐵披風,手按佩刀按步踏入殿內。
霍臨淵與韓遠提前約好的信號。
只要杯子一碎,埋伏在臨華殿外的禁軍便會衝進來。
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露,在看清來人面孔的瞬間,徹底僵在臉上!
來的根本不是禁軍統領韓遠!
鎮北侯府長子,貴妃秦照月的同胞兄長,禁軍副統領秦曜!
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超讚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秦曜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大殿中央,解下頭盔,屈膝朝虞晚棠單膝下跪,聲如洪鐘:
「臣,秦曜,參見皇后娘娘!」
「娘娘萬福金安!」
整整兩百名重甲禁軍同時單膝下跪,長槍砸地,震得整個大殿轟轟作響:「參見皇后娘娘!」
這一幕,讓台下的文武百官目瞪口呆。
霍臨淵腦子裡嗡的一響,額頭青筋暴起,指著秦曜厲聲喝問:
「秦曜!誰給你的膽子擅帶重兵闖入大殿?韓遠呢?!」
秦曜緩緩站起身來,身形如鐵塔一般。
他冷冷轉過頭,看向面如難看的霍臨淵,拱了拱手,語氣毫無波瀾:「回皇上。」
「韓統領因無旨私調軍隊圍困臨華殿,已被臣依法拿下。」
「至於臣……」秦曜抬眼看向高座上的虞晚棠,字字鏗鏘:「臣乃奉皇后娘娘懿旨,特來入宮護駕!」
"朕就在這裡,何須皇后護駕?"
"有人意圖謀害皇嗣,誣陷中宮,臣自然要來。"
秦曜站起身,抬手一揮。
兩名禁軍拖著韓遠走進殿內。
韓遠雙手被反綁,嘴角帶血,身上的盔甲被卸了大半。
霍臨淵死死盯著韓遠,又看向秦曜。"秦曜,你敢擅自扣押禁軍統領?"
"不是擅自。"
秦曜從懷裡取出一冊供詞。"韓遠奉命調動三百禁軍圍困臨華殿,卻拿不出調兵虎符。按照大燕軍法,私自調兵,視同謀逆。"
霍臨淵咬緊牙關,"命令是朕下的!"
"皇上口諭只能調動宮內值守侍衛。"
秦曜把供詞放到桌上。
"禁軍出營,必須持有兩半虎符。規矩是太祖定的,臣不敢違背。"
秦照月將手裡的葡萄丟進碟子,起身走到兄長身邊。"皇上不會忘了吧?沒有虎符,私調禁軍的人,按律當斬。"
霍臨淵環顧殿內,侍立在門邊的宮人垂著頭,連腳都沒挪一下。
從禁軍闖入到現在,嬪妃們坐在席間,臉上看不出絲毫驚慌。
只有兩側朝臣神色各異。
有大臣小聲嘀咕,"宮宴設在內廷,按例只需八十名侍衛值守。皇上提前布置了禁軍,難道他知道宮宴會出事?」
兵部尚書趙崇端著酒杯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「為什麼,這不是很明顯了嗎。」
"趙大人的意思是,皇上故意為之,那這燕窩……"
"孫大人。"
趙崇打斷他,語氣不咸不淡,"本官什麼都沒說。是你自己說的。"
霍臨淵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猛地轉向虞晚棠。
"虞晚棠!你早就知道!"
虞晚棠把腳邊那隻滾過來的酒杯撿起來,放在桌上。
"知道什麼?"
"知道皇上為了扳倒本宮,不惜給懷孕的寵妃下紅花?"
"好在這碗燕窩是假的,舒妃也沒真喝,否則您為了栽贓本宮,連自己的孩子都捨得拿來做局。"
她扯了扯唇角。
"虎毒尚且不食子,皇上可真是慈父。"
霍臨淵被她堵得說不出話。
他轉過身,伸手握住沈清柔的肩膀。
"柔兒,你別聽她胡說。"
"朕只是想揪出謀害你和孩子的人,絕沒有拿你們母子做局。"
沈清柔抬起眼,靜靜看著他,"皇上早就知道裡面有紅花。"
不是詢問,而是肯定。
霍臨淵的手指收緊。
"朕……"
"所以方才臣妾說肚子疼,皇上並不擔心。"
沈清柔唇邊浮出一點笑。"您只顧著給皇后娘娘定罪。"
霍臨淵被她看得心頭髮慌。
"柔兒,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。"
"皇后容不下你腹中的孩子,朕必須先下手為強。只要除掉她,將來你就是皇后。"
他伸手將沈清柔攬進懷裡,語氣放得很輕。
"你不是一直想要皇后之位嗎?"
沈清柔任由他抱著。
她的臉貼在霍臨淵肩側,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與虞晚棠對上。
虞晚棠朝她抬了抬眉。
沈清柔垂下眼,將手探進霍臨淵的衣襟,動作輕柔,帶著幾分依戀。
霍臨淵以為她信了,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。
"柔兒,朕不會騙你。"
"等虞家交出兵權,朕便廢了她。"
"朕說過,會讓你做皇后。"
"臣妾知道。"
她退出霍臨淵的懷抱。
霍臨淵還未反應過來,沈清柔已經越過席案,走到虞晚棠面前。
她攤開掌心。
黃銅鑰匙躺在白皙的手掌上,尾端刻著一個小小的"內"字。
"皇后娘娘,皇上的私庫鑰匙。"
虞晚棠拿起鑰匙,在指尖轉了一圈。"辛苦了。"
沈清柔垂眸一笑。
"臣妾分內之事。"
霍臨淵看著空蕩蕩的懷抱,又看看落入虞晚棠手中的鑰匙,眼底布滿血絲。
"舒妃!你竟然背叛朕!"
沈清柔轉過身。
她抬手摘下發間那支霍臨淵親自賞的金步搖,隨手丟在酒席上。珠玉撞上瓷盤,發出一聲脆響。
滿殿大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沈清柔看著霍臨淵,眉眼間那層柔弱徹底褪盡。
"皇上,我真的忍很久了。"
霍臨淵的嘴唇動了幾下。
"你說什麼?"
"臣妾說,您寫的詩很難看。"
沈清柔抬手揉了揉額角。
"每次收到都要裝出感動的樣子,實在費神。"
秦照月沒忍住,笑出了聲,蘇挽月偏過臉,用茶杯擋住嘴角,虞晚棠十分贊同地點頭。
霍臨淵臉上青白交替。
他伸手指著沈清柔,手指都在發顫。
"朕寵你多年,甚至願意讓你的孩子做太子,你竟敢這樣對朕?"
沈清柔唇邊最後一點笑也淡了。
"寵我?你只是把我當玩物罷了,高興了就逗一逗,要不是你,我早已跟懷舟雙宿雙飛了。"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。
"至於孩子……"
霍臨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祥。
"孩子怎麼了?"
沈清柔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
"太醫診出的喜脈,是假的,臣妾從未懷孕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