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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章 宮斗?皇后忙著造反 8

  坤寧宮中,虞晚棠尚未就寢。

  玉嬤嬤將簪筒里取出的紙條遞給她。

  「娘娘,瑤華宮送來的。」

  虞晚棠接過展開,紙上的字很短,御書房,太祖騎射圖,畫軸。

  她看完後,將紙條湊近燭火,火舌卷上紙角,墨跡很快被燒成一團焦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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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虞晚棠把灰燼丟進香爐,滿意地揚起唇角。

  系統沉默許久,終於憋出一句:「宿主,你到底用了什麼迷魂湯?為什麼霍臨淵的妃子全成你的人了?」

  「所以你不懂人性。」

  虞晚棠拍掉指尖的紙灰。

  「跟著皇上天天費勁爭寵。」

  「跟著本宮,能分錢,能活命,還能跟心上人遠走高飛。」

  「長腦子的都知道該選誰。」

  系統想了想,「你這算不算挖霍臨淵牆腳?」

  「胡說。」

  虞晚棠取下發間的鳳釵,遞給玉嬤嬤。

  「他那堵破牆都塌成廢墟了,我只是從裡面撿幾個能用的人。」

  窗外夜色濃重。

  霍臨淵還沉浸在即將再得皇子的美夢裡。

  他並不知道,自己用來牽制前朝的後宮,已經悄無聲息地換了主人。

  次日一早。

  太醫又為沈清柔診了一遍脈,依舊是喜脈。

  霍臨淵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,賞賜一撥又一撥地送進瑤華宮。

  沈清柔靠在軟榻上,看著宮人抬進一箱又一箱東西,臉上掛著笑,手指卻始終壓著袖中的平安扣。

  她知道霍臨淵為何如此高興。

  不是因為她。

  也不是因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。

  他只是需要一場喜脈證明,他還是個正常男人。

  到了午後,霍臨淵忽然傳旨。

  為了慶賀舒妃有孕,特設宮宴。

  各宮主位、四品以上重臣及其家眷,皆需準時赴宴。

  坤寧宮裡,玉嬤嬤替她整理衣袖,低聲提醒:「娘娘,奴婢聽說皇上今日召見了禁軍統領韓遠,在御書房密談了許久。」

  虞晚棠看著銅鏡中明艷動人的面孔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
  「給貴妃送個口信。」

  「就說,今晚大戲開鑼,可以動了。」

  .......

  臨華殿內,金碧輝煌,燈火通明。

  殿內席案依照品階分列兩側,文臣在左,武將在右。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。

  妃嬪們坐在御階下方,離御座最近的地方。

  霍臨淵坐在上首,沈清柔陪在他身側。穿著一件寬鬆的月白色宮裙,腰間沒有束帶,手掌不時撫過小腹。

  虞晚棠踏入殿門,滿殿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
  她頭戴九尾鳳冠,身穿絳紫色鳳袍,衣擺上的金鳳隨著步伐舒展雙翼。經過幾名朝臣席前時,那些人紛紛起身行禮。

  「臣等參見皇后娘娘。」

  虞晚棠略一頷首,走向自己的席位。

  秦照月坐在她下首,手中捏著一隻酒盞。

  二人視線相觸。

  秦照月朝她眨了眨眼。

  虞晚棠端起面前的白玉酒盞,淺抿一口,神色自若。

  禮部尚書率先起身,雙手舉杯。

  「恭喜皇上,賀喜皇上,舒妃娘娘有孕,乃是皇室之福,社稷之幸。天佑大燕,國祚綿長!」

  他這一開口,其餘官員也紛紛起身。

  「臣等恭賀皇上,恭賀舒妃娘娘!」

  等滿堂的祝賀消停了些,霍臨淵環視全場,拔高了聲音。

  「朕今日設宴,一是同諸愛卿同樂,二是盼著後宮和睦。龍胎嬌貴,朕絕不許任何人動不該動的心思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她的視線從一眾妃嬪面上掃過,最後落在虞晚棠臉上。

  「皇后,你身為六宮之首,更要盡心照料舒妃這一胎,切不可出了什麼差池。」

  虞晚棠緩緩放下酒杯,語氣溫和而從容:

  「皇上儘管放寬心,臣妾身為皇后,定會『好好』照料舒妃妹妹。」

  她將「好好」兩個字咬得格外重。

  霍臨淵眼神一陰,轉瞬又壓了下去,冷哼道:「如此最好。」

  酒過三巡,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

  秦照月坐在右側首位,面前的酒已經見了底。她拿壺給自己續上,仰頭灌了一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
  對面的淑妃皺了皺眉。

  "貴妃娘娘,宮宴之上,好歹注意些儀態。"

  "本宮覺得這樣喝挺好。"

  秦照月又倒了一杯,"有酒有肉,還有戲看。"

  淑妃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虞晚棠,又看向霍臨淵,若有所思地放下了酒杯。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名宮女端著托盤進殿,將一盅燕窩放在沈清柔面前。

  "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御膳房,為舒妃娘娘燉的血燕。"

  沈清柔拿起銀勺,舀了一口送到唇邊。

  還沒咽下,臉色忽然變了。

  銀勺從指間滑落,砸在碗沿上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
  沈清柔捂住小腹,身子軟軟往霍臨淵懷裡倒。

  "皇上……"

  霍臨淵伸手扶住她。

  "柔兒!你怎麼了?"

  沈清柔額角滲出細汗,咬著唇,聲音斷斷續續。

  "臣妾肚子疼,孩子……"

  這一下,殿裡的說笑聲散了。

  霍臨淵臉上的溫情褪了個乾淨,猛地抬頭。

  「傳太醫!」

  候在偏殿的太醫立刻提著藥箱趕來。

  他替沈清柔診過脈,又拿銀針探了探那碗燕窩。銀針入湯,針尖瞬間發黑。

  太醫臉色凝重,跪在地上。

  "皇上,這血燕里被人摻了大量紅花。"

  "舒妃娘娘月份尚淺,紅花活血化瘀,極易損傷龍胎。"

  此言一出,滿殿譁然。

  「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!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謀害皇嗣?!」

  聽著底下的動靜,虞晚棠卻神色未變。

  她甚至悠哉悠哉地伸出竹筷,夾了一塊松鼠鱖魚塞進嘴裡細細咀嚼。

  魚肉酸甜可口,就是耳邊霍臨淵的咆哮聲實在有些煞風景。

  「皇后!事到如今,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?!」

  虞晚棠優雅地將嘴裡的魚刺吐在碟子邊緣,抬眼直視他:

  「皇上想讓臣妾解釋什麼?」

  霍臨淵一揮手。

  內侍捧著托盤走上前,托盤裡放著一隻紙包和一錠銀子。

  紙包已經打開,裡面剩著些暗紅色粉末。

  「御膳房經手的小太監已經全招了!」

  「是坤寧宮的丫鬟親自把紅花交給他的,還許諾事成之後賞金千兩!」

  席間眾臣神色各異。

  禮部尚書拱手道:「皇上,人證物證俱全,謀害皇嗣是重罪,絕不能姑息。」

  吏部侍郎緊跟著附和:「皇后執掌六宮,若真因嫉妒謀害舒妃,便已不配為一國之母。」

  威遠候捏著酒杯,抬眼看向兩人。

  「案子還沒審,證人也沒帶上來,你們就先把罪名定了,刑部斷案都沒你們利索。」

  禮部尚書臉色一沉。

  「侯爺,謀害皇嗣非同小可,豈能拖延?」

  「那就查。」威遠侯把酒杯放回案上,杯底碰著桌面,發出沉悶的一聲。

  大理寺少卿寧正禮理了理衣袖,也站起身。

  「侯爺此言有理,按照大燕律法,涉及中宮與皇嗣的案件,應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宗正寺共同審理。」

  「眼下只有一包來歷不明的紅花和一句口供,算不得人證物證俱全。」

  霍臨淵眼神沉了下去,「寧愛卿是在替皇后開脫?」

  寧正禮迎著他的目光,拱手再拜。

  「臣只按律法辦事。」

  戶部尚書摸了摸鬍鬚。

  「臣也有一事不明,皇后娘娘若真要謀害舒妃,還挑在宮宴上動手,當著陛下與滿朝文武的面留下把柄。」

  他轉頭看向托盤裡的紅花,「這不像謀害,更像栽贓。」

  一句栽贓,令席間議論聲更重。

  柳鶴年把酒杯轉了半圈,慢悠悠地接了一句:「既然諸位大人都有疑慮,更該仔細審查才是,此事定有蹊蹺。」

  他是江南轉運使,又是柳昭儀的父親,在朝中向來圓滑,甚少公開表態。

  霍臨淵沒心思再聽他們爭論。

  今日若不能當場拿下虞晚棠,等虞家收到消息,一切都晚了。

  「來人!」

  殿門沒有動靜。

  他等了片刻,仍舊無人應答。

  霍臨淵眼皮一跳,抓起手邊的酒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  酒杯落地,碎片四濺。

  殿門轟然推開。

  一隊披甲禁軍踏入臨華殿。

  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,肩披玄甲,腰間佩著長刀。

  霍臨淵看清那張臉,嘴角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