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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獸世:別人生崽,我直接建國 11

  虞晚棠手裡的炭筆停在獸皮卷上。

  兔七扶著門框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
  「城主,銀月部落的人來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一撥獸人,身上全是黑龍圖騰。他們說,要接墨淵大人回去。」

  坐在窗邊的墨淵緩緩抬眼,那雙黑眸沒有多少波瀾,搭在膝頭的手指卻收緊了一寸。

  她起身走到墨淵面前,伸手掰開他緊攥的五指。

  掌心已經多了幾道月牙形的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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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自己掐自己算什麼本事?」

  虞晚棠用指腹抹去那點血,掀起眼皮看他。

  「誰讓你疼,你就讓誰更疼。」

  墨淵盯著她指尖的血跡,胸口翻滾的殺意逐漸沉了下去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
  城門外兩撥獸人,涇渭分明。

  銀月部落的人站在左側。

  虞戰黑著一張老臉站在最前面,身後的炎烈神情頹喪,銀髮在晨光下有些暗淡。

  右邊則是黑曜部落。

  領頭的老獸人披著寬大的黑袍,身形枯瘦,手中握著一根黑色龍骨權杖。

  杖身經過多年摩挲,泛著暗沉的光。頂端鑲嵌的那枚龍牙,卻白得刺眼。

  大祭司仰起頭,猩紅雙眼越過城牆,死死鎖住走出來的墨淵。

  墨淵看到黑袍老頭的一瞬間,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。

  他認出了那枚龍牙。

  那是從他嘴裡生生拔下來的。

  當年大祭司說,災星的牙可以鎮壓災厄。

  於是,幾個獸人按住他的頭,撬開他的嘴。大祭司握著骨鉗,親手拔下了那顆牙。

  「墨淵,我的孩子。當年封印你是我的錯。如今部落需要強者坐鎮。你也該回來承擔少主的責任了。」

  城牆上的兔七聽得一愣一愣的,他壓低聲音問虎烈:「這……墨淵大人會走嗎?」

  虎烈握著斧柄,眼底凶光閃動。

  「我看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。」

  虞晚棠踩著石階走下城牆。

  「喲,這不是當初口口聲聲說他是災星的大祭司嗎?讓他回去保護你們,老東西,你臉是用城牆砌的?」

  「你想回去當他們的救世主嗎?」虞晚棠問。

  墨淵垂下眼,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住虞晚棠的衣角,聲音低沉且堅定。

  「不回。」

  大祭司臉上的從容再也掛不住。

  他咬緊後槽牙,額頭的皺紋擠成深溝。

  「墨淵!」

  「部落供養你的獸父,養育你的族人。沒有黑曜部落,哪來的你?你如今有了力量,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族人受難?」

  虞晚棠笑了一聲。

  「不是吧,不是吧?」

  「你不會真以為鎖了他這麼多年,輕飄飄說一句部落需要,他就得乖乖回去給你們賣命吧?」

  她往前走了幾步,停在大祭司身前。

  「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。」

  「放肆!這是黑曜部落的家事,哪輪得到一個外族雌性插嘴?」

  「誰是外人?」

  虞晚棠直接把人拉到身邊。

  「他現在是黎明城的人,是我的僕人。」

  站在大祭司身後的墨梟終於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看起來四十多歲,五官與墨淵有幾分相似,鬢邊卻已經添了白髮。

  他越過虞晚棠,看向多年未見的兒子。

  「墨淵。」

  只喊出名字,他的嗓音便啞了。

  「當年是獸父無能,沒能護住你。」

  「跟我回去。我會廢除祭司的禁令,恢復你的少主身份。黑曜部落的獸人都會聽你號令,再也沒人敢輕視你。」

  墨淵看了他許久,金色豎瞳里的殺意沒有消退,也沒有多出半分溫情。

  「當年鎖鏈釘進我身體的時候,你就站在祭台下。」

  「我在黑暗沼澤等了三年。」

  「後來才想明白,你不是來不了,你只是不想來。」

  墨梟挺直的肩背一點點塌了下去。

  「對不起。」

  墨淵眼中掠過一絲譏諷。

  「你的道歉,太晚了。」

  大祭司沒有半點愧疚,反而把龍骨權杖敲得砰砰作響。

  「夠了!」

  「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,難道真要因為一點舊怨,棄整個部落於不顧?」

  墨淵緩緩轉頭。

  大祭司對上那雙金色豎瞳,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
  「舊怨?」

  墨淵抬起手。

  相隔數丈,那根龍骨權杖脫離大祭司掌心,直直飛入他手中。

  他看著頂端那顆龍牙,拇指輕輕摩挲過斷裂的根部。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堅硬的龍骨權杖從中折斷。

  黑色碎屑從他掌間落下,嵌在頂端的龍牙也被取了出來。

  墨淵握住屬於自己的牙,一腳踩碎剩下的半截權杖。

  「從我身上搶走的東西,該物歸原主了。」

  墨淵一腳踹過去,大祭司直接飛出數丈。

  在場的黑曜部落獸人沒有一個敢上前。

  直到此刻,他們才看明白。

  眼前的人不再是當年被鎖在祭台上,任憑祭司處置的幼龍。

  他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任何部落。

  墨淵轉身回到虞晚棠身邊,把剛取回的龍牙遞給她。

  「給你。」

  虞晚棠接過龍牙,在手裡掂了掂。

  「自己的東西,不留著?」

  「送你做刀柄。」

  墨淵看著她,眼底殘留的戾氣漸漸散去。

  這邊的帳還沒算完,虞戰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

  「晚棠,阿父來接你回家。」

  虞晚棠掃了一眼,「我有家。」

  虞戰皺起眉,耐著性子勸她,「你在外面鬧了這麼久,也該消氣了,部落里的人已經知道錯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你跟炎烈的婚約,只要你願意回來,婚約的事還可以重新商量。」

  炎烈走上前,銀色長髮被風吹到臉側,眼下泛著青黑,往日的傲氣已經所剩無幾。

  「晚棠,我知道你還在怪我退婚,以前是我沒有看清你的好。」

  他看著虞晚棠,嗓音發澀。「跟我回去吧,我會補償你,也會讓族人重新接納你。」

  虞晚棠抱起手臂,輕輕「嘖」了一聲。

  「黎明城是我建的,規矩是我定的,你們治傷用的藥也是我做的。放著城主不當,回去求你們接納,我圖什麼?」

  「炎烈,你腦袋裡裝的是草,還是草擠出來的汁?」

  炎烈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
  他動了動嘴唇,卻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。

  大祭司從地上爬起來,捂著胸口,臉上還殘留著疼出來的冷汗。

  他不敢再對墨淵發號施令,只把怒氣撒向虞晚棠。

  「一個廢雌,仗著少主的力量才有今日,真以為自己能坐穩城主之位?」

  「等墨淵回歸黑曜部落,黎明城自然可以得到我們的庇護。」

  他抬起下巴,話里依舊帶著施捨。

  「至於你,只要安分守己,黑曜部落可以不追究你蠱惑少主的罪責。」

  墨淵眼底金光一閃。

  然後,大祭司又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