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沼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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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落最邊緣的禁地。
傳說中，這裡是獸神懲罰罪人的地方。
進去的人，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。
虞晚棠踩在腐爛的落葉上，腳下發出黏膩的水聲。
樹木扭曲生長，枝幹交纏，把天光擋得嚴嚴實實。
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腥氣。
偶爾有幾隻長相怪異的昆蟲從腳邊爬過，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越往裡走，光線越暗。
忽然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巨大空地出現在眼前。
空地中央，趴著一個龐然大物。
黑色鱗片覆蓋全身，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，在幽暗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那是條龍。
黑龍。
龍翼殘破。
尾巴上全是撕裂傷口。
鮮血順著鱗片縫隙不斷往下流。
更駭人的是，數根粗大的鎖鏈穿透了他的四肢和脊背，另一端深深沒入地底。
鎖鏈上刻滿了古老符文，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。
黑龍雙目緊閉，呼吸沉重，每一次呼氣，都帶著灼熱的白霧。
而在他周身，黑色的能量翻湧起伏。
系統在腦海里尖叫。
「警告！警告！」
「檢測到SSS級危險生物！」
「危險等級爆表！建議立刻逃離！」
虞晚棠沒動。
她盯著那條黑龍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好大。
好強。
好適合幹活。
系統：「……」
它忽然有點同情那條龍。
就在這時。
原本閉著眼的黑龍忽然睜開雙眸。
那雙眸子裡，是純粹的金色，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耀眼的金芒。
金色眸子裡只有翻湧著暴戾的光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鎖定虞晚棠。
殺意。
鋪天蓋地的殺意席捲而來，空氣仿佛都被凝固了，黑龍張開嘴，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暴躁。
「滾。」
「或者死。」
換成別的獸人，現在估計已經跪了。
虞晚棠卻不退反進。
她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，上下打量黑龍。
最後得出結論，「這大體格還行，幹活應該不錯。」
黑龍：「……」
黑龍那雙金色眸子驟然眯起。
「你找死。」
他掙扎著想要起身，鎖鏈嘩啦作響，黑氣翻湧，恐怖力量震得整片地面都在顫。
可下一秒。
噗！
貫穿脊背的鎖鏈猛地收緊，符文爆發猩紅光芒。黑龍悶哼一聲，龐大身軀重新重重砸回地面。塵土飛揚，鮮血流得更多了。
虞晚棠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慢悠悠走到他面前。「省點力氣，現在的狀態，連只二階凶獸都打不過。」
黑龍盯著她，金眸陰沉得嚇人。
「喂，雌性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？」
虞晚棠皺眉。「我不叫喂，我叫虞晚棠，還有別叫我雌性。」
她伸出兩根手指。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」
「第一，臣服我，我救你出去，當我的僕人，給我幹活。」
「第二，繼續被囚禁在這裡，等死！」
黑龍盯著她，金色眸子裡滿是審視。
「就憑你？」
他目光掃過虞晚棠那纖細身體。
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害怕他的雌性獸人。
虞晚棠懶得廢話。
她走到最近的一根鎖鏈前。
那根鎖鏈足有成年獸人手臂粗細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暗紅色光芒流轉，一看就知道不是凡鐵。
黑龍看著她，眼底帶著幾分嘲諷，這鎖鏈是部落里大祭司親自下的封印。
這些年，他用盡所有力量，也沒能將它們掙斷，一個連圖騰都沒覺醒的小雌性，能做什麼？
虞晚棠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然後伸出右手，五指扣住鎖鏈。力量從丹田湧出，順著四肢蔓延，原本普通的手臂瞬間泛起淡金色光芒。
她用力一扳。
黑龍瞳孔微縮。「你不會想徒手......」
瘋了嗎？
話還沒說完。
咔嚓！
一聲脆響，那根粗重的鎖鏈，竟然被她生生掰斷了。
黑龍：「……」
黑龍愣住了。
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沒用力。這鎖鏈，他就差把龍筋掙斷了，都沒能撼動分毫。現在被一個雌性徒手掰斷了？
虞晚棠隨手把斷掉的鎖鏈扔到一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「質量一般。」
開玩笑，她吃了那多仙丹，可不是白吃的。
黑龍眼神變了。
他不再說話，而是猛然發力，拉扯剩下的三根鎖鏈。
鎖鏈嘩啦作響，符文光芒暴漲，可無論他怎麼用力，那三根鎖鏈都紋絲不動。
黑龍眼底閃過一絲陰霾。
不是他沒用力，是這鎖鏈真的只有祭司封印能解開。
或者說……
只有眼前這個怪物般的小雌性能解開。
虞晚棠走到第二根鎖鏈前。
她連姿勢都沒變。
四根鎖鏈全部斷裂後，那些猩紅符文瘋狂閃爍，隨後一寸寸熄滅，黑龍身上的壓制氣息驟然消散。
他緩緩站起身。
巨大的龍翼展開，雖然殘破，卻依舊遮天蔽日。
龍尾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。
他低頭看著虞晚棠，金色眸子裡情緒複雜。
震驚。
審視。
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興奮。
虞晚棠退後兩步，抱著胳膊抬頭看他。「我救你，你幫我幹活。很公平吧？」
黑龍沉默地看了她許久。
半晌。
他緩緩閉上眼。「當你的僕人可以，希望你不要後悔。」
話音落下。
黑龍忽然動了。
巨大的龍尾一卷，直接纏住了虞晚棠的腰。
虞晚棠眼神一冷。
她反手就抽出腰間匕首，刀刃抵在黑龍鱗片上。
「鬆開。」
黑龍低笑一聲，「小雌性，脾氣還挺大。」
下一秒。
龍尾收緊。
一陣刺眼的黑光爆發出來。
等她再睜眼時，腰上的龍尾已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隻手臂。
一隻膚色冷白，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。
虞晚棠愣了一下。
手臂的主人正攬著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她下意識抬頭，對上了結實的胸膛，腹部的八塊腹肌在幽暗光線下投出陰影。
男人五官深邃，眉骨鋒利，鼻樑高挺，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，發尾沾著一點潮濕的水汽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，金色豎瞳，和黑龍時一模一樣。
只是此刻少了獸形時的暴戾，多了幾分慵懶，整個人看起來充滿野性的美。
男人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人，默默地放下手臂。
空氣詭異安靜了兩秒。
最後還是虞晚棠先開口。
「你是剛才那條黑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