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搜到了。」
蘇禾遞上一本名冊,正是張和剛才藏在暗格的那一本。
虞晚棠翻了兩頁,冷哼一聲。
「張大人,這上面牽扯的人,還真不少。」
張和癱坐在地上,眼睛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熄滅了。
這些東西一旦被查實,別說他這個尚書之位,就連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。
「殿下饒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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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時候哪還有半分朝廷大員的傲氣,直接膝行到虞晚棠腳邊,拼命磕頭。
「張大人,你現在求本宮,晚了。」
她轉身往外走,聲音清冷。
「帶走。下一家。」
這一日,龍羽衛的鐵蹄踏響京城。
好幾位朝中重臣,被抄家押入了大牢。
京城的官員全都人心惶惶,唯恐這場風波燒到自己頭上。
……
御書房內。
大殿上,一箱一箱的白銀古玩堆積如山,銀光晃眼,和滿室金黃的富麗景象形成刺眼的對比。
「皇兄,搜出黃金一箱,白銀十箱,古董字畫不計其數,共計約一百萬兩!」虞晚棠如實道。
虞景珩站在那堆積如山的贓物前,臉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。
他拿起一份帳冊,越往下翻,臉色越是鐵青。
國庫年年虧空,河道年年決堤無錢修繕,邊關將士的軍餉年年拖欠。
他這個當皇帝的,天天為這些瓊枝玉葉般的銀錢發愁,愁得夜不能寐。
原來錢根本沒少,只是全被這些蛀蟲,一點一點地啃進了自己的口袋裡。
"好。」
虞景珩猛地直起身,眼底寒光一閃,一把將手中的摺子狠狠摔在地上。
紙張散落,墨跡飛濺在金磚地面上。
「好的很!」
他胸口劇烈起伏,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怒意,一字一頓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「這就是朕的好臣子!」
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嚇得紛紛跪地,連頭都不敢抬。
虞晚棠站在一旁,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「皇兄。」
她輕聲開口,打破了殿內壓抑的沉默。
「這些人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斂財,是覺得皇兄您重情重義,不會輕易對老臣動刀。」
虞晚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「皇兄不用您出手,皇妹替您處理了便是。」
王德全低著頭,眸子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這京城的水,怕是要開始渾了。
惹到長公主殿下,怕是惹到閻王爺了。
......
長安街上,人聲鼎沸。
虞晚棠坐在寬敞的馬車裡,背靠著軟絲錦墊,雙眼微闔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。
「吁——」
馬車忽然一個急停,車身猛地一晃。
虞晚棠身體晃了晃,眼帘掀起,一抹寒光從眸底掠過。
「怎麼回事?」
「殿下,前面有人攔路。」
虞晚棠掀開車簾,懶懶地掃了一眼。
街道中央,謝玄安拄著一根拐杖,踉踉蹌蹌地跪在地上。他身後跟著柳如煙,一身素白衣裙,哭得梨花帶雨,惹得周圍百姓紛紛駐足圍觀。
謝玄安聲音嘶啞,帶著一種悲壯的控訴。
「虞晚棠,我已經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了,您還要趕盡殺絕嗎?」
柳如煙更是哭得梨花帶雨,身子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「殿下,您已經退婚了,謝郎也受到懲罰了。您就……您就成全我們吧。我們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,好好過日子,求您了……」
這兩人一唱一和,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起來。
「瞧瞧,這就是那個負心漢。」
「到底是長公主府喜歡過的,退婚都不肯放過。」
「救命之恩,也是不好不報的。」
虞晚棠聽著這些議論,嘴角勾起一抹笑,不輕不重。
她慢悠悠地掀開車簾,踩著腳凳下了車。正紅的裙擺掃過地面,那份氣場壓得周圍的百姓噤了聲。
「既然謝公子捨不得救命恩人,柳姑娘又這麼深情,本宮若是不成全,倒顯得本宮刻薄了。」
虞晚棠轉過頭,看向身側那個眉眼英挺的侍衛。
「衛禛。」
衛禛低垂著頭,看不清表情,只是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。
「送這兩位一程,全了他們的情誼。」
話音剛落,變故陡生。
幾道黑影從街邊的酒樓屋檐上飛速掠下,手裡拎著明晃晃的長刀,直奔馬車而來。
「啊,有刺客!」
有百姓率先反應過來,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「快保護公主!」
刺客的目標卻不止一人。
眼見刺客越逼越近,柳如煙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。
「啊啊啊……救命啊!」
千鈞一髮之際。
衛禛側身,一把將虞晚棠推了出去,嘴裡說著:「殿下小心!」
而他自己,卻飛身撲向了被嚇癱在地的柳如煙,將她死死地摟在懷裡。
被推出去的虞晚棠眼底冷芒閃過。
她腳尖點地,身形詭異地一扭,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。
原本這刺客就是她安排龍羽衛假扮的,為的就是避開死劫。可她萬萬沒想到,釣出來的,竟然是自己身邊的這條毒蛇。
「屬下救駕來遲,請殿下責罰!」
蘇禾帶著大批龍羽衛終於「及時」趕到,瞬間將周圍刺客清理乾淨。
李嬤嬤厲聲呵斥。
「衛禛,你身為殿下的貼身侍衛,方才就在殿下身邊,遇到刺客不去護主,反倒去摟著別的女人?你該當何罪!」
柳如煙此時卻像是剛回過神,跪下磕頭,「殿下,你千萬別怪衛侍衛,都是我的錯,他也只是……只是想救人。」
衛禛跪在地上,臉上還帶著幾分倔強。
「殿下,救柳姑娘是屬下自願。你要罰就罰我吧,與旁人無關。」
系統的聲音,在這時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。
【宿主,提醒你一下,這個衛禛,是這個世界的男二。】
虞晚棠嗤笑一聲,眼底滿是嘲弄。
「呸,男主我都不要,男二算個什麼東西。」
難怪,原劇情里,原主身為公主卻會被捅死了。
這種降智的虐女文,真是噁心到了極點。
身為貼身侍衛,拿主子擋刀,去救別人?
真是老壽星吃砒霜,活得不耐煩了。
虞晚棠沒有半分猶豫,反手抽出蘇禾腰間的佩刀,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寒光。
她抬步走到衛禛面前,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捅入他的胸口。
「噗嗤——」
鮮血噴涌而出,濺了柳如煙一臉,也染紅了虞晚棠的裙擺。
衛禛瞪大了雙眼,嘴唇哆嗦著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。
「殿下……我……」
話音未落,他喉頭一哽,再也發不出聲音,眼裡的神采一點點散去。
「連自己主子是誰都分不清,那就沒必要活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