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空間。
虞晚棠嗑著瓜子,舒服的眯了眯眼。
「快,結算,看看進度到哪了?」
【本世界完成評價:S級,獲得速通值10000點,當前百億資產進度:8.5%。】
虞晚棠閉了閉眼,緩了片刻,拍掉手上的瓜子皮,「不行,速度還得加快。」
「快,下一個世界。」
【叮,傳送中。】
.......
大雍朝,長公主府。
正廳里燃著上好的銀絲炭,暖意一層層鋪開,熏得人骨頭都懶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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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那株海棠開得正盛,紅艷艷的花枝探進半扇窗欞,風一吹,花瓣簌簌落下,鋪了滿地。
廊下的侍女垂首站著,連呼吸都放得極淺。
她先低頭打量自己。
滿頭珠翠沉甸甸壓著,一身正紅緙絲長袍,料子滑得能照出人影,十根指甲染著鮮亮的蔻丹,手腕上還墜著只羊脂玉鐲。
她這才慢悠悠抬眼,把對面這男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一身月白長衫,腰間束著玉帶,身姿挺拔,皮相確實不錯。
就是那股子清高勁兒,從眉毛尖到下巴頦都往外冒,壓都壓不住。
「公主,臣知道委屈了你。」男人眉心微蹙,聲音里還帶著點自以為深情的無奈。
「可如煙她救過臣的命,臣不能負她。」
腦子裡,系統適時上線。
【第014號任務世界。】
【劇情簡介:原主是大雍朝長公主,自幼受盡寵愛,地位尊貴。她看上新科狀元謝玄安,求來賜婚,把一個寒門狀元捧成人人艷羨的駙馬。】
【原主一路扶他上位,後來駙馬帶回救命恩人柳如煙,原主念他重情重義,點頭應了。誰知謝玄安私下勾結奸臣,暗通外族,最後原主被刺客捅死,大雍內憂外患,百姓流離失所。】
【任務:改變原主以及大雍朝的結局,享受快樂人生。】
虞晚棠聽完,差點氣笑。
「系統,這駙馬是不是腦子讓門夾了?」
她端起手邊茶盞,指腹慢悠悠地摩挲著杯沿。
「堂堂長公主看上他,婚事一成,身份、前程、門第,什麼都有了。他不趕緊燒高香,還敢在這折騰?」
系統小聲解釋。
「謝玄安覺得自己才華蓋世。若非尚公主,他本可以憑本事入閣拜相。公主的愛在他眼裡,是束縛。」
「束縛?」
她看著謝玄安那張自命不凡的臉,心裡只剩下四個字。
給臉不要。
要不是原主哭求皇帝給了謝玄安狀元的名頭,別說尚公主了,他連一甲榜單都上不了。
原主也是個妙人,人家嫌她擋路,她還把人往高處捧。求來的婚事,鋪好的官路,換來一句公主的愛是束縛。
這腦子,死得不冤。
可惜她虞晚棠,可沒倒貼的毛病。
謝玄安又想當駙馬,又想納妾,還想站在道德高處讓長公主成全他的仁義。
真是算盤珠子崩她臉上了。
謝玄安見她半天不吭聲,只當她已經被說動,神色緩和了些。
他抬手拂了拂袖口,端回那副清貴模樣。
「公主若真心愛臣,就該成全臣的仁義。」
「公主與臣大婚在即,理應有容人之量。如煙性子溫順,不會與你相爭。此事若傳出去,旁人只會夸公主賢德大度。」
虞晚棠抬起眼,「賢德大度?」
謝玄安以為她在猶豫,眼底掠過一絲得意。
「臣知公主身份尊貴,受不得委屈。可如煙孤苦無依,只有臣能護著她。公主貴為長公主,擁有的已經夠多了,何必同她一個弱女子計較?」
虞晚棠慢慢放下茶盞了,杯底磕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廳里的氣氛瞬間緊了緊。
謝玄安卻沒察覺,還沉浸在自己的話術里。
「臣向公主保證,正妻之位永遠是你的。她進門後,定會晨昏定省,恪守妾室本分。」
她扶著椅邊站起身,正紅裙擺從腳邊滑落。
「好啊。」
謝玄安眼睛一亮。
他就知道。
長公主再驕縱,也逃不過一個愛字。女人一旦動了心,嘴上再硬,最後還是會低頭。
他剛要拱手謝恩,眼前忽然一晃。
虞晚棠端起手邊那碗熱茶,反手就扣在了他頭上。
「啊!」
謝玄安慘叫一聲,捂著臉連退數步。
滾燙的茶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,茶葉黏了滿頭滿臉。那身月白長衫被茶水浸濕一大片,狼狽得連腰間玉帶都顯得滑稽。
廳內所有人都傻了。
掌事嬤嬤猛地抬頭,又趕緊垂下去,嘴角卻差點沒壓住。
虞晚棠把空茶盞往桌上一擱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「來人。」
「把他給本公主打斷腿,扔出去。」
「公主?」謝玄安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。
「愣著做什麼。」虞晚棠掀了掀眼皮,「本公主的話,要說第二遍?」
兩個膀大腰圓的護衛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謝玄安的胳膊。
「放肆!你們敢碰我?」
他胸口劇烈起伏,顧不上狼狽。
「我是陛下欽點的新科狀元,也是你未來的駙馬!」
「駙馬?」
虞晚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「婚還沒成呢,你就急著納妾了。我認你才是駙馬,我不認,你啥也不是。」
謝玄安臉色一白。
他終於意識到,這一次虞晚棠不是尋常吃醋。
「公主,你莫要意氣用事。」
謝玄安強行穩住心神,努力擺出那副讀書人的端方姿態。可他滿頭茶葉,衣衫狼藉,再端著也只剩可笑。
「臣與如煙之間清清白白。她救過臣,臣若棄她不顧,豈非豬狗不如?公主自幼受聖上教養,難道連知恩圖報的道理都不懂?」
虞晚棠輕輕點頭。
「懂。」
謝玄安剛鬆一口氣,就聽見她繼續往下說。
「所以你回去報恩吧。」
她轉頭吩咐掌事嬤嬤。
「備車,本公主要進宮面見皇兄。」
謝玄安心裡猛地一沉。
「公主進宮做什麼?」
虞晚棠已經邁步往外走,裙擺掃過光潔地面,金線流光一閃。
「謝玄安貪花好色,德行有虧,不堪為天子近臣。」
她腳步沒停,語氣平穩。
「他那翰林院編修一職,本公主會請皇兄另擇賢能。」
整個正廳死一般安靜。
炭火噼啪炸了一聲。
謝玄安徹底僵在原地。
半晌,他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意味著什麼。
翰林院編修,那是他的官身,也是他進入朝堂的第一塊踏腳石。
若這一步被拔了,他滿腹才學無處施展。他在京城經營許久的名聲、人脈、前程,都會跟著崩塌。
他猛地掙開護衛,幾步追上前,臉上再沒有方才的清高。
「臣是狀元!是天子門生!」
虞晚棠一步步走近。
鮮紅裙擺在地面拖過,帶著上位者養出來的迫人氣勢。
「呵,狀元?」
「三年一個狀元,朝廷最不缺的就是狀元。本公主瞧得上你,你才是狀元郎。本公主瞧不上你——」
「那你就啥也不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