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律師的手停在眼鏡框上沒動。
盛母的眼神也閃過一抹慌亂,但很快被她掩蓋過去。
「什麼偽造!虞晚棠,你別血口噴人!」
「我是不是噴人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」
"五年前你約我在咖啡館見。支票你拿出來了,但我沒簽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,逼著盛母往後退了半步,後腳跟撞上病床床腿,金屬管發出一聲悶響。"你給盛景琛看的那份簽收單,上面的簽名和指紋怎麼來的,需要我請鑑定機構查嗎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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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偏頭看了一眼陳律師:"偽造簽名,陳律師,你來給盛夫人普及一下刑法。」
陳律師嘴唇動了一下,沒出聲。
盛景琛盯著盛母,「媽,晚棠說的是真的?」
盛母尖著嗓子喊了一聲:"她說你就信?景琛,我是你親媽!我會害你嗎?"
「你會不會害他我不知道,但你肯定會害你孫子。」
虞晚棠指著病床上的虞思年。
「這孩子現在白血病,急需骨髓移植。盛景琛剛才已經抽了血做配型,結果最快明天出來。盛夫人,你現在在這兒鬧,是想耽誤治療,親手斷了你們盛家的後?」
盛母看了一眼虞思年,視線落上去不到半秒就移開了,像看了什麼髒東西。
她的嘴角往下撇,嘴裡擠出話來:"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。景琛,不許做配型。這種女人生的孩子,我們盛家不認。"
啪!
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病房。
虞晚棠收回手,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掌心。
「這一巴掌,是替思年打的。」
病房裡死一般安靜。
保鏢想動,盛景琛冷聲喝住:「退下!」
盛母捂著臉,眼睛瞪圓了,瞳孔縮著,嘴唇張著半天沒合上。"你敢打我?你一個上不得台面的......."
「巴掌是清醒神器,人犯蠢就得多挨揍!」
這老太婆怕不是短劇看多了,以為她是短劇里的小白花女主,隨便人拿捏,可把她能的。
啪!
第二下。
她換了一邊手打的,力道沒減,盛母的頭被扇得偏到另一側,珍珠項鍊從領口甩出來盪了一下,一顆珠子磕在病床金屬護欄上發出細響。
"這一下是替五年前的我打的,太給你臉了。"
她拎起床頭柜上那碗涼透了的白粥,碗底一翻,黏糊糊的米糊整個扣在盛母頭頂。白粥順著她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往下淌,流過耳廓,滴在深紫色套裝肩頭上,掛了兩條白線。
「這粥涼了,孩子不愛吃,送你了。盛夫人,清醒了嗎?」
盛母尖叫了一聲。聲音尖得刺耳,走廊里路過的人停了一步,又匆匆走了。
她伸手去扒拉頭髮上的粥,手剛抬起來,更多的米糊從指縫裡往下掉,黏在手背上甩不脫。
虞晚棠彎腰撿起撒在地上的照片,一把撒在盛母臉上。
「現在,立刻,帶著你的人麻溜地滾。如果你再敢在病房裡鬧,那我就不只是動動手這麼簡單了。」
盛母活了半輩子,哪受過這種羞辱。
她指著虞晚棠,嘴唇哆嗦,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「景琛……你看看她!這個瘋子!」
盛景琛看著盛母狼狽的樣子,眼底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懷疑。
「媽,你先回去洗洗。這裡是醫院,別再丟人了。」
盛母氣得渾身發抖,最後在保鏢的攙扶下,灰頭土臉地離開了病房。
陳律師見狀,也趕緊低頭跟了出去。
病房重新關上,安靜下來。
虞晚棠抽出一張濕紙巾,仔細地擦著手指。
「媽媽。」
虞思年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,黑眼珠亮晶晶地看著她,嘴角那截白皮翹著,但他唇線彎了一點。
"怎麼?嚇著了?"
虞思年搖頭,眼睛亮晶晶的,「媽媽剛才好厲害。」
「厲害吧?」
虞晚棠笑了笑。
"以後誰欺負你,你就這麼打回去。記住了,吃啥都不能吃虧,誰讓你不好過,你就讓他過不好。"
虞思年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盛景琛站在一旁,看著這母子倆的互動,心裡一陣酸澀,「對不起。」
虞晚棠沒抬頭,"道歉等手術成功再說。現在去催化驗室,最快速度出配型結果。"
她抬起眼看他。
"還有,管好你媽。她再出現在我面前,我不只是潑碗粥了。五年前偽造簽收單的證據,我會直接發法院。盛氏集團董事長夫人涉嫌詐騙,夠不夠上頭條?"
盛景琛的喉結動了一下,他嘴唇抿著,下頜收緊又鬆開,最後說了句:"這件事,我會處理。"
等人離開病房。
系統突然冒了個泡,「宿主,提醒你一下。原主性格設定是隱忍被動型。你的行為偏差值有點大。」
「偏差大怎麼了,反正我爽到就行了。"
系統:「偏差值太大會影響劇情走向預判。後續可能觸發更多原劇情之外的變量。」
虞晚棠嘴角動了一下。"那正好。原本這堆爛攤子我也懶得演。"
就在這時,虞晚棠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通後,裡面傳來一道陰沉的男聲。"虞小姐,聽說你在找盛家要醫藥費?"
虞晚棠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半寸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,又貼回去:"你誰啊?"
"我是誰不重要,我手上有份東西。五年前盛景琛那場車禍的真相,你可能感興趣。"
原劇情里確實有一場車禍,只是沒有細寫,只記得男主在醫院躺了兩周,從那之後他就沒有再去找女主了。
"他以為是你安排的那場車禍。有人在車剎車上動了手腳,所有證據都指向你。"電話那頭笑了一聲,"但實際上動手的人是誰,你猜?"
"你打電話來是為了做好事?"
"當然不是,這份東西賣給媒體,價碼不低。你出得起價,我就閉嘴。"
虞晚棠冷笑一聲。
「想要錢?可以。今晚八點,舊城區的廢棄工廠見。」
掛掉電話,虞晚棠眼底閃過一抹狠戾。
帶球跑的戲碼演完了。
現在,該輪到真正的復仇了。
虞晚棠勾起唇角。
「系統,這個世界的反派,好像有點多啊,你的劇情給的不完整啊。」
系統:「宿主請注意安全。」
「安全?」
虞晚棠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。
「該注意安全的人,是他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