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來人,虞晚棠沒搭理,拎著餛飩直接往電梯走。
盛景琛顯然也看見了她。
他大步跟上來,「虞晚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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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晚棠按下電梯。
「叫魂呢,孩子在樓上。」
盛景琛腳步一頓。
他看著她,眼神複雜,裡面有怒,有疑,也有壓不住的震動。
五年不見,眼前的女人和他記憶里里的溫婉模樣不太一樣。
回到病房,孩子坐在床邊,他看見她手裡的餛飩袋子,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注意到她身後跟進來的人,瞳孔縮了縮,身體往被子方向靠了半寸。
盛景琛停在了門口。他站在門框邊上的陰影里,背後走廊的白織燈在他肩上打了一圈亮邊,臉是暗的。他看著病床上那個小孩,喉結動了一下沒出聲。
虞晚棠把餛飩放到床頭柜上,拆開蓋子,蒸汽撲上來裹著紫菜蝦皮的味道。她把勺子在湯里攪了兩圈,試了溫度。
"來,先吃東西。"
虞思年接過碗,乖乖接過碗,小口小口喝湯。
盛景琛終於開口了。他跨進門內一步,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"他叫什麼?"
"虞思年。"
這兩個字從虞晚棠嘴裡出來的同時,她看見盛景琛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眼。他嘴角抿住,下頜收緊了。
盛景琛問道:"當年你為了錢,離開我是不是?"
虞晚棠笑了,聲音不高不低地回了一句:"證據呢。"
「你是親眼看見我拿了那張支票,還是親耳聽見我承認過?"
虞晚棠點頭繼續道,「懂了,原來堂堂盛氏集團的總裁還是媽寶男啊,你這麼好騙,盛氏這些年沒倒閉,真是祖墳冒青煙了。」
盛景琛臉側那根筋跳了一下,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虞思年,那口氣沒發出來。小孩低著頭喝湯,腮幫子一鼓一鼓的,嘴角沾了一點湯漬,自己抬手用袖子蹭掉了。
虞晚棠站起來,把手裡的繳費單對摺了一下塞進盛景琛手裡。紙頁邊緣在他掌心裡硌了一下。
"走。抽血做配型,做親子鑑定。藥費欠了兩周了,先繳了。"
虞晚棠直接把人帶到護士站。
「護士,孩子父親來了。安排配型抽血,親子鑑定也一起做,加急。」
護士抬起頭看了盛景琛一眼,目光在他那張臉上停了半秒,又移開了。這種醫院裡每天都有類似的故事,她見得多了,連多餘的表情都沒給。
"家屬證件帶了嗎?"
盛景琛從內袋掏出身份證放在檯面上,手指在大理石面上頓了一下才收回去。護士拿起來登記,筆尖在登記表上劃了幾行,然後說了句"繳費,一樓窗口"。
盛景琛看了虞晚棠一眼,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神色。
虞晚棠抱著胳膊。
「看我幹什麼?刷卡不會?要我教你輸密碼?」
盛景琛深吸一口氣。
半小時後,檢查安排下來,血也抽了。
盛景琛重新回到病房時,虞思年已經喝完半碗湯,靠在枕頭上睡著了。
"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"盛景琛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。
虞晚棠拉了把椅子坐下,椅腿刮地一聲。
"換你獨自帶娃五年試試,又當爹又當媽,人快被生活抽死了,總得進化一下。"
"這五年......."
他剛開口,病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。
動作很大,門扇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。虞思年眉頭皺了一下,被子底下的身體動了動,但沒醒。
一個穿著貴氣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,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。
盛母踩進來一步,高跟鞋尖先落地,然後腳跟落下去,噠的一聲。她的視線繞過虞晚棠,落在病床上那張小臉上,停了一拍,然後收回來,眉頭擰緊了。
"景琛,你果然又來找這個女人。"
盛景琛眉頭擰起來:"媽?你怎麼來了?"
"我不來,你是不是真打算給這女人當冤大頭?"盛母走進來,包往床頭柜上一放,包扣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。她低頭掃了一眼虞思年的臉,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。
虞思年被那聲響吵醒了。
眼皮顫了兩下睜開,看見門口站著幾個不認識的人,身體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一下,手抓住被角攥緊了。
虞晚棠站起來,兩步跨到病床和盛母中間,用後背擋了擋孩子的視線。
虞晚棠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"盛夫人,五年了連台詞都不帶換的?"
盛母臉側的肌肉繃了一下:"虞晚棠,你少跟我耍嘴皮子。五年前你拿了錢走人那是你識趣。現在錢花完了,又弄出個孩子來碰瓷,盛家是什麼地方也輪得到你來高攀?"
她從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床頭柜上,照片散開的時候有幾張滑到了地上。
"我讓人查了你這幾年的底。"盛母看著虞晚棠,"跟不同的男人出入各種場所。這種家教生出來的孩子,也配說是景琛的?"
虞晚棠掃了一眼。
照片拍得模糊,全是原主為了給孩子賺醫藥費,在各種兼職場所工作的背影。
有在餐廳端盤子的,有在超市搬貨的,甚至還有在夜場當保潔的。
到了盛母嘴裡,到是都成了「不三不四」的證據。
"盛夫人,你是眼瞎還是心壞?"虞晚棠抬起頭看她,"這種兼職工作的背影照,你也能腦補出一出大戲。你這想像力,不去寫短劇劇本真是可惜了,盛氏要是指望你這種腦子做決策,怕是早破產八回了。"
"你......."
"怎麼,我說錯了嗎?"
盛母氣得胸口起伏。
「景琛,你聽聽!這就是你當初非要娶的女人!」
盛景琛盯著那些照片,臉色陰得能滴出水,「晚棠,你這幾年過得就是這種日子?」
虞晚棠沒理他,轉頭看向盛母身後的男人。
「陳律師是吧?盛氏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。」
陳律師推了一下眼鏡:"虞小姐。關於這個孩子的撫養權和血緣認定,我們......"
"我沒問你法律程序。"虞晚棠直接抬手打斷。
"五年前盛夫人讓你偽造的那份支票簽收單,原件你還留著嗎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