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12章 血族:這貢品有點野 9

  刺骨的陰冷順著窗縫往裡鑽。

  這不是夜風的涼,是一種貼骨的寒,像陰冷的蛇貼著牆面緩慢遊走,無聲無息纏上整間屋子。

  虞晚棠瞬間驚醒,睡意瞬間清零。

  她沒有絲毫遲疑,利落翻身下床,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石地板上,躲在房間角落。

  頭頂夜色濃稠,房間裡黑得看不清五指,可她的視線死死鎖定緊閉的窗戶。

  吱呀一聲。

  密閉的窗戶,被一股外力無聲頂開一道細縫。

  下一秒,一隻手從夜色里探了進來。

  這隻手遠比常人手掌寬大,五指纖細修長,比例詭異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給力 】

  最駭人的是指尖的指甲,並非普通血族的灰白色,而是純粹的墨黑,通體透亮,像是常年浸泡在濃墨之中,透著詭異的暗沉光澤。

  臉很窄,顴骨高得突兀,眼窩深陷,裡面是一雙銀灰色的瞳孔,像兩塊碎冰嵌在眼眶裡。

  他站在窗台上,低頭看虞晚棠。

  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脖子上,停了兩秒,然後繼續往下,最後落在她手腕上。

  黑暗之中,那枚銀鐲黯淡無光,毫無特殊異象。

  可男人像是捕捉到了隱秘的異動,眉頭輕輕一蹙。

  「有意思。」

  他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散漫的玩味,打破了房間的死寂。

  「月宴鬧出那麼大的動靜,我還以為是城堡來了頂尖高手,原來只是個人類小丫頭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他縱身從窗台躍下。

  落地沒有半點聲響,可腳下厚重的青石地板不堪重負,悄然裂開一道細密紋路,無聲蔓延開來。

  虞晚棠往後退了一步,把小刀舉到身前。

  "你是誰?"

  "問名字之前,你不先跑嗎?"

  他歪了下頭,銀灰色的瞳孔里映出她舉刀的倒影,"這城堡里的人類見到我,都是掉頭就跑的。"

  "跑沒用。"

  對方實力碾壓級別的強悍,既然已經盯上她,短距離內逃跑,只會暴露後背,死得更快。

  「確實。」

  男人低笑一聲,順勢往前踏出一步,周身陰冷氣息再度逼近,壓迫感層層疊加。

  他步步緊逼,虞晚棠節節後退。

  短短几秒,她的後背徹底貼上冰冷堅硬的石牆,再無半分退路,被死死逼在房間最角落。

  前後夾擊,退無可退。

  "你身上藏了東西。"他說,"不是鐲子,是別的東西,藏得很深,我看不透。"

  虞晚棠心底驟然一沉。

  她瞬間猜到了答案。

  對方看穿的,大概率是綁定在她靈魂深處的系統。

  可系統屬於高維產物,按理說完全超脫這個世界的認知和感知,不可能被本土血族察覺。

  眼前這人的實力,未免太過恐怖。

  "讓我看看。"他伸手。

  下一瞬,漆黑指尖觸碰到銀鐲表面。

  嗡——

  一聲沉悶的震顫驟然炸開。

  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席捲整間屋子,室內空氣驟然被強行扭曲壓縮,無形氣浪轟然爆開。

  一道黑影極速倒滑而出。

  雙腳在地面急速後滑,滑出兩米遠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
  他低頭看自己的手,指尖發黑,冒著一縷細煙,焦糊味在空氣里散開。

  「果然特殊。」

  他語氣依舊平淡,眼底的玩味卻濃了幾分。

  「這鐲子,我居然碰不得。」

  "你是哪個血族的?"虞晚棠問。

  "不屬於任何血族。"他說,"我是遊蕩的,路過。"

  "路過,就翻窗戶?"

  "月宴上的動靜太大了,我在十幾公里外都聞到了血腥味。過來看看熱鬧,沒想到看到一個有意思的。"

  他盯著她手腕上的銀鐲看了幾秒,又把視線移到她臉上。

  「罷了,看不透就不費心思了。」

  他直接收斂了周身的探究和戒備,往後退步轉身,朝著窗邊走去。

  黑色長風衣的下擺擦過地面,帶起一陣刺骨冷風,掠過整間屋子。

  在即將翻窗離開之際,他忽然停下腳步,淡淡開口,留下一句忠告。

  「小丫頭,提醒你一句。這座城堡的小領主,已經徹底壓不住場子了。」

  「月宴你當眾斬殺族人,他隱忍不發,沒有對你出手。今夜我闖入他的領地,肆意窺探,他依舊隱匿不出。」

  「你覺得,他是真的不知情,還是根本沒能力管?」

  話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縱身一躍,身影徹底融入窗外的沉沉夜色之中。

  那股刺骨詭異的陰冷氣息,也隨之快速消散,直至徹底全無。

  房間裡終於恢復平靜。

  她將小刀輕輕擱在膝蓋上,閉目調息幾秒,快速平復紊亂的氣息。

  這人,實力遠在安德魯之上。

  如果銀鐲擋不住他,她今晚就交代在這了。

  但她沒表現出任何恐懼。

  不是因為不害怕,是因為獵食者對獵物的恐懼是有反應的,你越怕他越興奮。只有你不怕,他才會覺得你不好惹,才會失去興趣。

  賭的就是這一把。

  賭贏了。

  虞晚棠從地上站起來,走到窗邊把窗戶拉上,關嚴。

  轉頭環視房間,滿地狼藉。

  氣浪掀翻的窗簾歪掛在窗邊,倒地的燭台淌出滿地蠟油,桌面水杯震落,清水漫過整張木桌,順著邊緣不斷滴落。

  她把能收拾的都收拾了,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她躺回床上,將小刀妥善塞回枕頭底下,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那名遊蕩血族的話。

  那人能堂而皇之翻進她房間,要麼是躲避了守衛,要麼就是實力太高,其他人發現不了。

  安德魯沒來。

  但安德魯不可能不知道有人進了城堡。要麼是他不知道,要麼是他知道了但沒來。

  以血族的感知能力,不知道的可能性不大。

  為什麼沒來?

  因為他打不過。

  一個領主,在自己的城堡里,有比自己更強的存在出現,他選擇不出面。

  這正好印證了她在月宴上的判斷,安德魯這個領主位置不牢靠啊。

  月宴上連死兩個血族,安德魯當眾砍了一個腦袋才勉強壓住。

  這件事,必然已經讓城堡內的血族長老和族人心生異心。

  領地之內一旦出現第一道裂痕,就會源源不斷滋生隱患。

  整座血族城堡,很快就要徹底亂了。

  而這,對虞晚棠而言,是天大的好事。

  安德魯自身難保,自顧不暇,根本沒有多餘精力管控她這個人類貢品。

  不用她主動催促談判,城堡內的內部矛盾、外部危機,都會逼著安德魯儘快做出抉擇。

  她翻了個身,閉上了眼。

  這次是真的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