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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血族:這貢品有點野 3

  "我帶你們去找她。"

  管家眼神冷下來:"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"

  "知道啊。"

  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響。

  緊接著有男僕跑過來,皮靴踩在石板地上又急又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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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"管家大人,領主已經去了宴會廳,命令半小時內必須找到人。"

  管家的臉白了。

  他身後的兩個女僕肩膀同時一顫。整條走廊的氣氛驟然收緊,像有人掐住了空氣的喉嚨。半小時,找不著,受罰的不止是貢品,整座古堡從上到下沒一個能好過。領主發火從來不挑對象,誰在跟前誰倒霉。

  管家重新看向虞晚棠。

  虞晚棠也看著他,臉上沒什麼慌張的意思。她不急,急的是他們。

  管家沉著臉沒出聲,但身後那個個子高些的女僕急了,躥上來就抓她手腕。

  指尖剛觸到銀鐲面。

  嗡。

  一道無形的力量從鐲子發出。

  女僕被彈飛出去,後背撞上走廊石牆,整個人躺在地上,半天都起不來。

  另一個女僕嚇得往後退了三步。

  管家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
  他的視線死死釘在虞晚棠手腕上,那枚銀鐲安安靜靜地裹著腕骨。

  月光落在上面涼絲絲的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但剛才那一瞬間的衝擊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她原本以為這個世界要全靠自己硬撐。

  系統不冒頭不吭聲,手上連張底牌都沒有,分分鐘就是個嗝屁的命。

  沒想早把保命的東西塞手腕上了,連句提示都懶得給。鐲子內側那圈細紋在月光下閃了一閃,又藏進銀面深處。

  她不動聲色地拉下袖口蓋住鐲子,側過臉看向管家,語氣平平的:"走不走?"

  管家喉結動了一下,側身讓開走廊:"帶路。"

  虞晚棠邁步走在最前面,裙擺經過改造後不拖沓,每一步都踩得穩當。

  身後管家的腳步聲不遠不近綴著,兩個女僕緩過勁來之後也跟上了,步伐又碎又急。

  穿過東廊的時候,月光從拱窗傾瀉進來,把石板地切成一段一段的明暗。

  舊禮拜堂在古堡最東邊,離主樓隔著一整片荒蕪的庭院。門上的鐵紋全是鏽,一推就發出刺耳的咯吱聲,像有人在暗處磨牙。

  裡面沒點燈。

  月光從破損的彩繪窗洞裡漏進來,落在一排排舊長椅上。空氣里混著灰塵和枯花的味道,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。

  虞晚棠沒停步,直接走向右側那排懺悔室。

  第一間,門半掩著,空的。

  第二間,門關著,她推開看了一眼,也是空的。

  第三間門前,地上落著一小截白色緞帶。

  虞晚棠低頭看了一眼,沒彎腰撿,只抬手敲了敲木板門。

  "沈裊裊,出來吧。"

  裡面沒動靜。

  虞晚棠又敲一下:"你藏的那枚銀十字墜,鏈子斷了,剛才掉地上叮了一聲。你自己可能沒注意,但這禮拜堂太空了,什麼聲音都藏不住。"

  沉默持續了三秒。

  然後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
  一個穿白裙的少女蜷在懺悔室里,黑色長髮散在肩頭,手裡攥著一枚銀色十字墜,鏈子果然斷了,斷口處還彎著一個小小的金屬扣。

  "晚棠……你怎麼知道我在這?"

  她的聲音軟塌塌的,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委屈。

  管家上前一步正要開口,禮拜堂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
  門軸發出沉悶的長音。門口立著一個銀髮男人。

  黑色禮服扣到最上一顆,領口別著血族紋章,紋章中間嵌一枚鴿血紅的寶石,燭火一晃便幽幽地亮。

  他的五官輪廓深刻,眉骨高而窄,顴骨線條利落,下頜硬得沒有一絲贅余。嘴唇顏色很淡,薄薄抿著,看不出情緒。

  安德魯。

  血族領主,這座古堡真正的主人。

  原劇情里那個為了女主發瘋,卻把旁人命當草芥的男主。

  沈裊裊看見他的那一瞬間,眼淚唰地掉了下來。

  "安德魯......"

  她踉蹌著從懺悔室里衝出來,裙擺被長椅腿勾了一下差點摔倒。

  安德魯下意識伸手接住她,沈裊裊順勢抓住他袖口,整張臉埋進去,肩膀一聳一聳地哭。

  "我只是害怕……我不想去月宴……我不是故意讓大家擔心的……"

  安德魯低頭看她。那雙紅眸里的冷意被這幾句哭訴消失殆盡。

  "誰讓你亂跑?"

  "我不想被那些人看著。"沈裊裊哽咽著抬頭,眼淚糊了一臉,"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可怕。"

  安德魯沉默了兩秒,抬起手拍了拍她後背。

  "以後不許了。"

  兩個人站在月光碎影里,銀髮垂下來遮住半邊側臉,白裙沾灰的少女靠在黑色禮服的懷裡抽泣。

  這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偶像劇。

  如果虞晚棠不是當事人,她大概會捧個場,磕兩把。

  她抬起手,拍了拍巴掌。

  "演完了嗎?"

  沈裊裊愣住了,下意識轉頭去看安德魯。

  "安德魯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"

  安德魯把她往身後帶了帶,視線從沈裊裊身上移開,冷冷落在虞晚棠臉上。

  "夠了。"

  "怎麼,心疼了?"

  安德魯眼神沉下去。

  那雙暗紅色的眸子盯著她,不帶什麼表情,壓迫感一寸寸地壓過來,整座禮拜堂的溫度好像往下掉了幾度。

  "她不是你能指責的人。"

  「哦。」虞晚棠不在意道。

  禮拜堂里安靜下來。

  連那兩個縮在門口的女僕都不出聲了,大氣不敢喘一口。管家站在門邊,垂著眼,當自己是一根柱子。

  安德魯沒接話。

  他盯著面前這個女人,腦子裡那頁資料翻來覆去地轉。虞晚棠,十九歲,無特殊血統,無戰鬥能力,性格溫順膽小易控制。

  每一項都跟眼前這個直視他的女人對不上。

  "你找到她,有功。"安德魯開口,語氣平淡,"今晚的事不再追究。"

  在他看來,不罰就是賞了。

  虞晚棠聽懂了這層意思。

  她沒反駁,也沒糾纏,乾脆地轉過身往外走。

  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停下來,沒回頭。

  "安德魯。"

  管家在後面猛地抬頭。

  整座古堡里,當然除了懷裡那位,沒人敢直呼領主的名字,

  "下次她再跑,別找我。"

  她邁出門檻,走進東廊的黑暗裡。

  身後,沈裊裊又小聲哭了起來。

  安德魯低頭看了沈裊裊一眼,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,動作比剛才柔和了幾分。

  然後他抬起頭,望向虞晚棠消失的方向。

  管家小步湊過來,壓低聲音:"領主,這個虞小姐……"

  "盯著。"

  安德魯只說了兩個字。

  管家心領神會,躬身退後。

  腳步聲遠去。

  禮拜堂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月光透過彩繪窗,在長椅上投下一塊一塊沉默的顏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