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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血族:這貢品有點野 2

  一刻鐘前。

  虞晚棠在房間裡翻了一圈。

  這間臥室布置得考究,四柱大床、絲絨窗簾、梳妝檯上擺著全套銀質梳具,連鏡框都是鎏金的。

  待遇好得不像關押人的牢籠。

  但虞晚棠清楚,養肥了再宰的豬,圈也是金子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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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拉開梳妝檯的抽屜,逐個翻看。

  只找到了一根銀質髮簪,她拿起在指間轉了轉,夠硬,夠細,扎進眼眶能捅到腦子。

  她把髮簪進頭髮里,用長發蓋住。

  最後,她在浴室里找到了一把銀柄小刀。

  刀不長,巴掌大小,應該是僕人用來裁毛巾邊角或者修燭芯的。但刀刃磨得不錯,割喉夠嗆,劃破皮放血綽綽有餘。

  虞晚棠把刀翻過來在燭光下看了眼。

  "湊合。"

  她把小刀塞進裙腰內側,銀柄貼著肋骨,涼颼颼的。

  做完這些,她重新坐回床邊。

  男主安德魯,血族繼承人。

  女主叫什麼來著,好像姓沈,是重度戀愛腦路線,覺得自己能感化吸血鬼。

  這倆湊一塊,遭殃的永遠是旁人,原主就是遭了這池魚之殃。

  而現在劇情剛剛開始。

  女主應該還沒開始作妖。

  她正想著,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一開始只有零星幾下,很快就多了,一層疊著一層,從走廊那頭急匆匆地涌過來。

  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夾雜著低聲的說話,語速很快,帶著壓不住的慌張。

  她收了動作,走到門邊,側耳貼上去。

  "……又不見了,全找過了,沒有。"

  「快找,分頭找,把花園和迴廊都翻一遍。」

  「都找了,也沒有。」

  "大人知道了?"

  短暫沉默。

  "管家親自去稟報的。"

  然後是一陣更急促的腳步聲,有人跑起來了。

  虞晚棠聽到一句最關鍵的。

  "這次要是找不回來,咱們誰也別想好過。上次那個跑了的人類,被大人擰斷了脖子,屍體扔去了後面的森林,野獸吃干抹淨了。"

  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
  虞晚棠退後兩步,坐回床沿,嘴角彎了一下。

  來了。

  她理了理時間線。

  原主被送進城堡的第一天夜裡,女主就搞了第一次失蹤。

  安德魯暴怒,翻遍城堡,找不到人,轉頭拿原主泄憤。

  原主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處境,被拖出去放血的時候還在喊救命。

  這一次不一樣。

  坐在床上的不是原主,是她虞晚棠。

  「既然她想玩,我就陪她玩一玩。」

  虞晚棠想得很清楚。

  你越跑他越來勁,越覺得你是獵物。想要獵手放走獵物,只有一個辦法。

  讓他覺得,這個獵物不划算。

  留著虧本,放出去反而省心。

  怎麼讓他虧本?

  虞晚棠摸了摸腰間藏著的銀柄小刀,又抬手碰了碰發間藏著的銀簪。

  辦法多的是。

  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一件事:女主藏哪了。

  不是她多管閒事,而是她得趕在安德魯發火之前,把這件事的走向掰到自己想要的方向。

  照原劇情,天亮之前找不到人,原主就會被拖出去放三管血。

  女主第二天自己從舊鐘樓出來,安德魯一句重話沒有,反而問她有沒有受傷。

  然後兩個人關係更近了一步。

  而原主在躺了三天才緩過來。

  虞晚棠睜開眼,站起身走到窗邊。

  能看到古堡的側翼建築群,其中有一座尖頂塔樓,頂上的鐘面在紅月光下隱約可見。

  外頭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  有人在挨個開房門查看,鑰匙串碰撞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
  虞晚棠迅速轉身,回到梳妝檯前。

  時間不多,她得先把能用的東西都收好。

  她把刀刃對準自己的指尖,輕輕劃了一道。

  血珠冒出來,小小的一顆,在指腹上滾了滾。

  她舉起手指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鐵鏽味,和正常人的血沒什麼區別。

  "也不知道我這血,對吸血鬼來說算什麼味兒。"

  她把血珠抹在銀鐲上,看著那點紅被冰涼的銀面吸收,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
  "行,普通血型,不是什麼稀有品種。"

  窗外傳來嘈雜的人聲。僕從們舉著火把在花園裡搜尋,火光在夜色中晃來晃去,暗色的藤蔓被映得像一道道傷口。

  腳步聲越來越近,有人在挨個開房門查看。鑰匙串碰撞的聲音由遠及近,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
  她回到床上,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膝蓋,只露出上半身。門外的腳步聲靠近了,在她門口停下來。

  咚咚咚。

  敲門聲響起,很克制,帶著冷意。

  "虞小姐。"

  虞晚棠走過去,打開門。

  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
  管家穿著暗紅色燕尾服站在門外,白手套一塵不染。身後兩個女僕捧著一套深紅色禮裙,裙擺上縫著細碎的寶石,在燭火下閃著暗光。

  管家微微躬身。

  「虞小姐,請您換好衣服,跟我們走。」

  她伸手接過那套禮裙。

  「等我換身衣服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啪的一聲。

  房門直接關上。

  管家被關在門外,神情僵了一瞬。

  兩個女僕互相看了一眼,誰也沒敢說話。

  屋內,虞晚棠把禮裙往床上一扔,動作利落地開始換衣服。

  深紅色禮裙比她身上的白睡裙更華麗,腰身收得緊,裙擺層層壓下去,走起路來不方便。

  虞晚棠盯著那裙擺看了兩秒,拿起桌上的裁紙刀,直接把裡面最礙事的兩層內襯割掉。

  裙子還是那條裙子,走路卻輕便多了。

  門外再次傳來管家的聲音。

  「虞小姐,時間不多了。」

  虞晚棠理了理袖口,打開門。

  管家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
  他原本以為,門再打開時,會看到一個驚慌失措的人族少女。

  "聽說有人不見了?"虞晚棠問。

  "虞小姐,偷聽不是好習慣。"

  "把無辜的人拖去頂罪,也不是好習慣。"

  管家的眼神變了變。那兩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垂著眼睛不敢抬頭。

  走廊里遠處還有僕人在跑來跑去,銀器碰撞聲、皮靴聲、壓低的斥責聲混在一起。整座古堡都被這場失蹤攪得不安寧。

  管家沉默了幾秒,開口時語氣比剛才涼了一度:"這不是您該操心的事。"

  "那你猜猜。"虞晚棠看著他,聲音不高不低,"如果找不到她,你們主子會拿誰出氣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