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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血族:這貢品有點野 1

  夜。

  血月高懸。

  猩紅的月光透過落地長窗灑進臥室,把整個房間染成詭異的暗紅色。光線搖曳,像無數條血色的絲線在舞動。

  虞晚棠睜開眼時,看到的是高聳華麗的穹頂,搖曳的燭火,還有層層垂落的黑色床幔。

  空氣里,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。

  甜膩、陰冷,像陳年的血混著腐朽的花瓣。

  這地方處處都透著詭異和違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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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撐著手肘坐起來。

  身上是一條雪白的長裙,領口袖口綴滿蕾絲,裙擺柔軟地鋪散在深色床單上,像一朵被人精心擺放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白玫瑰。

  手腕上,還扣著一隻細細的銀鐲。

  虞晚棠眯了眯眼。

  「系統。」

  腦海安靜了兩秒。

  【叮!第012號世界加載完成。】

  熟悉的電子音終於響起。

  【當前世界:血族紀元。】

  【劇情背景:血族與人族共存,人族被血族視為食材。原主和女主都是被送來城堡的貢品。】

  虞晚棠:「……」

  她緩緩低頭,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裙。

  懂了。

  懂了。

  不是穿白裙的就是白雪公主。

  系統繼續播報。

  【原劇情中,女主憑藉倔強不屈的性格吸引血族領主安德魯。兩人感情拉扯期間,每次她逃跑失敗,安德魯都會遷怒原主。最終,原主失血過多死亡。】

  「他們談戀愛,拿我當血包?」

  系統:「……」

  這形容居然該死地貼切。

  虞晚棠掀開被子下床,赤腳踩上厚厚地毯,走到窗邊。

  窗簾拉開的瞬間,血色月光撲面而來。

  遠處群山漆黑如獸,連綿起伏地蟄伏在夜色里。

  山谷深不見底。

  而整座古堡,孤零零立在半山腰,尖塔高聳,外牆爬滿枯死的藤蔓,像一頭沉睡百年、隨時會醒來的怪物。

  陰森,壓抑。

  讓人本能想逃。

  【主線任務:活著離開古堡。】

  【附加條件:讓血族領主親口對你說,你走吧。】

  虞晚棠挑眉,"他不是把人當飯吃?你要一個食客主動把到嘴的肉吐出來?"

  【所以叫附加任務。】

  【完成主線只保命。完成附加,才有資格抽取能力帶走。】

  虞晚棠眯了眯眼。

  "行,附加任務,我接了。"

  這狗系統真是越來越會拿捏她了。

  但她很快斂了神色,重新看向窗外。

  血族領主。

  安德魯。

  原劇情里陰晴不定、嗜血殘暴,卻偏偏對女主一見鍾情、放低姿態的瘋批男主。

  她看著那輪血月,忽然勾了勾唇,眸底一點點浮起興味。

  「那我倒想看看——」

  「最後是誰吃誰。」

  ........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古堡地下。

  慘叫聲驟然響起。

  陰冷潮濕的石室里,火把噼啪燃燒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
  一排排鐵籠緊貼石壁。

  裡面關著的,全是人,男女老少都有。

  有的蜷縮在角落,把臉埋進膝蓋;有的抱成一團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;還有的直挺挺躺著,眼神空洞,已經分不清是死是活。

  空氣中瀰漫著血腥、鐵鏽、霉味和人體排泄物的混合氣味。濃得嗆人。

  鐵籠外。

  幾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僕從正來回穿梭。

  他們臉色慘白,唇色卻猩紅妖異,行走時,幾乎沒有腳步聲。

  "快點快點,東西都備齊了沒有?"他催促道,聲音沙啞,像砂紙擦過木頭。

  尖臉僕從站在鐵籠前,手裡翻著一本皮質冊子,手指一行行划過名單。

  "讓我看看……七號,東境農女。八號,西河漁家子……"

  他念一個名字,鐵籠里就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
  那些被念到的人,要麼拼命往後縮,要麼當場癱軟在地。

  因為他們都知道,被念到名字意味著什麼。

  意味著今晚的月宴上,他們的血,會被倒進那些擦得鋥亮的水晶杯里。

  尖臉僕從翻到最後一頁。

  "新來的。"

  他抬起頭。

  "叫什麼來著?前天才送來的那個。"

  旁邊一個高瘦僕從接話,"虞。登記的是虞。"

  "虞?"尖臉僕從皺了皺眉,在冊子上找到那一行,"登記的名字只有一個字?"

  "送來的守衛說她特別。"高瘦僕從壓低聲音,"據說是阿薩鎮那邊主動交出來的。鎮長親自寫的推薦信,說她血味純淨,難得一見。被安排在了頂樓。」

  尖臉僕從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
  鐵籠里,有幾個人朝這邊看了一眼,又飛快收回了目光。

  阿薩鎮。

  他們都知道那個鎮子。

  那是一個靠近血族領地的邊境小鎮。鎮上的人,每隔三年交貢品交得最積極,從來不敢少一個。

  但主動推薦?

  這倒是頭一回聽說。

  石台邊上,一個正在擦水晶杯的年輕僕從忽然開口。

  "那她今晚……不就完了?"

  尖臉僕從瞥了他一眼,"你同情她?"

  年輕僕從低下頭,不敢再說一個字。

  然後,一聲悽厲的慘叫從石道深處傳來。

  緊接著是第二聲。

  第三聲。

  像某種儀式的前奏。

  鐵籠里,幾個孩子終於繃不住,嚎啕大哭。他們的母親死死捂住他們的嘴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
  尖臉僕從合上冊子,不緊不慢地說:"別哭了。能被送上月宴,是你們的榮幸。"

  沒有人回答他。

  石室里只有哭聲、慘叫聲,和火焰舔舐石壁的聲音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石梯上,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  噠。

  噠。

  噠。

  不疾不徐。

  敲在每個人的心口。

  所有僕從臉色一變,立刻低頭站直。鐵籠里的人們停止了哭泣,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。

  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  火把的火焰忽然矮了一截,石室里光線暗下來,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

  然後,黑暗深處浮現出一個人影。

  ........

  頂樓臥室里。

  虞晚棠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銀鐲,銀鐲貼著皮膚涼絲絲的。

  內側,隱約刻著一串極小的古怪紋路。

  不像裝飾,更像某種標記。

  這時,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
  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她的門外。

  虞晚棠沒有躲。她站在房間中央,手裡握著那把匕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。

  燭火猛地一跳,火焰被壓成了細長的一條線。

  門縫下,滲進來一股冷意。那冷意不是溫度上的冷,是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戰的存在感,是一種生物本能在尖叫著告訴你。

  獵物遇到了獵食者。

  然後。

  咔噠。

  門把手,緩緩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