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01章 成了霸總短劇里的婆婆 13

  顧氏科技。

  整整一上午都不太平。

  接連好幾家公司發來函件,要求中斷合作。

  哪怕顧承澤親自打電話過去,語氣從客氣壓到強硬,結果也沒變。

  他把手機重重摔在辦公桌上。

  "合規?"他冷笑,"早幹嘛去了?錢到帳的時候,怎麼沒人說要評估?"

  財務總監站在桌前,臉色發白,手裡的報表都快被攥皺了。

  "顧總,城東那邊一億保證金已經打出去了,合同寫的是不可撤回。後面兩筆款,銀行今天上午也卡住了,說要等風險提示解除。"

  顧承澤猛地抬頭。

  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,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等你讀

  "什麼風險提示?"

  "蘇氏發的。"

  財務總監咽了口唾沫,"蘇氏今早把顧氏列進了風險觀察名單,理由是合規風險。這通告一出來,跟咱們有往來的幾家銀行,全跟著收緊了。"

  顧承澤臉色沉到了底。

  蘇氏。

  今天一早就有風聲傳出來,說他這些年在各家豪門裡安插內鬼,專門替自己遞消息、截項目。

  顧承澤不是傻子。

  他當然清楚,這風是衝著他來的。

  可偏偏這話,他還沒法挺直腰板否認。

  因為這事,他真幹過。

  只不過他沒料到,會被人挑在這個節骨眼上,一根一根拔出來,捅得他滿身是血。

  顧承澤陰沉著臉,目光轉向坐在角落的女人。

  "你今天發的那兩條消息,有後續了嗎?"

  白依依搖了搖頭。

  本來她信心滿滿。

  傅家那種門第,最容不下外面的女人懷了孩子;蘇窈那種千金,最受不了丈夫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。

  只要傅家一亂,傅硯辭就得分心。

  可結果呢?

  傅家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
  蘇窈也沒找她吵,沒找她鬧,安安靜靜的。

  安靜得讓她心裡發毛。

  "我……"白依依張了張嘴,"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"

  她沒敢說出心裡的猜測。

  她總覺得,這事跟傅家那位老夫人脫不了關係。

  顧承澤煩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
  "你去探探傅硯辭的口風。"

  "傅氏放了話,說掌握了顧氏不正當獲取信息的證據,正在內部核查。我得知道,他到底查到哪一步了。"

  ........

  傅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
  李秘書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,手裡抱著一份牛皮紙袋。

  「傅總,醫院那邊有消息了。」

  「當年的紙質檔案缺了一部分,但急診登記冊還在。」

  李秘書把紙袋放到桌上,聲音壓低,「我們查到您被送醫那晚,有一個小女孩也被帶去處理過擦傷。」

  傅硯辭握著鋼筆的手指停住。

  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沉了下來。

  「登記信息不全,只留下了監護人的姓氏。」

  傅硯辭看著他,沒出聲。

  李秘書把複印件抽出來,放到桌面上。

  泛黃的紙頁,字跡有些模糊,可家屬簽字欄那一欄,還看得清。

  姓蘇。

  傅硯辭呼吸一頓。

  「醫院那邊的人說,」李秘書繼續道,「當年那個小姑娘自己也發著高燒,手臂有劃傷,醒過來第一句話,是說倉庫里還有人。」

  傅硯辭猛地抬頭。

  他想起來了。

  很多年了,那段記憶一直斷斷續續。

  被綁、被關進西郊那間廢倉庫、高燒、黑暗、還有一個比跟他一樣大的小姑娘的聲音。

  那個聲音一直在喊。

  別睡,你別睡,我們能出去。

  這些年,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是白依依。

  因為白依依拿著那枚銀扣找上門,紅著眼說,自己就是當年救他的女孩。

  他信了。

  而他就真的愚蠢的,把愧疚全給了一個根本不相干的人。

  把真正救過他的人,推得越來越遠。

  傅硯辭的指節慢慢收緊,紙頁邊緣在他手裡繃出一道摺痕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
  【硯辭哥,你最近是不是很忙?】

  傅硯辭看著那條消息,眼底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。

  緊接著,第二條又跳出來。

  【我這陣子總夢到小時候在倉庫的事,心裡好慌。只有見到你,我才覺得踏實。】

  傅硯辭盯著這兩行字,看了很久。

  以前他看到這種話,會立刻回過去安撫。

  現在他只覺得諷刺。

  白依依以為一枚銀扣就能鎖住過去。

  可她忘了。

  假的東西,只要開始查,就一定會露出縫。

  他把手機扣在桌上,看了一眼時間,站起身,把外套搭到臂彎里,神色緩了些。

  "今晚,任何事都別來打擾。"

  李秘書秒懂。

  傅總今晚,是去追老婆的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城南,臨江餐廳。

  天色剛暗下來,落地窗外是一江碎金似的燈火,遠處的大橋亮起暖黃的輪廓。

  餐廳里光線柔和,鋼琴聲不急不緩地淌著,每張桌子隔得很開,正適合情侶約會時說些私密話。

  傅硯辭換了件淺灰的襯衫,看見蘇窈進來,人一下站了起來,動作裡帶著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。

  傅硯辭替她拉開椅子,順手把懷裡的紅玫瑰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
  "窈窈,希望你喜歡。"

  蘇窈瞥了眼那束花,勾了勾唇。

  「顧氏那邊,」她語氣隨意,「今天好幾家撤了合作,他這回傷得不輕。」

  「他急著把城東項目坐實,錢投得太滿,現在抽不出來。」傅硯辭替她倒了杯溫水,"自顧不暇。"

  "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?"

  「今晚不聊工作。」

  蘇窈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想笑。

  以前的傅硯辭,滿腦子都是傅氏,是工作,那個白依依。

  「窈窈,對不起,以前是我沒看清。」傅硯辭忽然開口,垂下眼。

  蘇窈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  鋼琴聲還在耳邊淌著,她卻像是沒聽見,只看著對面這個男人。

  這句話不算動聽。

  可它比那些漂亮的情話更讓人心裡發酸。

  "硯辭,你今天不太像你。"

  "那是以前的我不會。"他抬眼看她,認笨拙道:"你想聽什麼,我以後可以都說給你聽。"

  蘇窈正要接話,餐廳門口忽然傳進來一道聲音。

  "硯辭哥!"

  那聲音直直撞進來,把鋼琴聲,把這桌好不容易暖起來的氣氛,全攪碎了。

  白依依快步衝進來,目光從蘇窈臉上掃過。

  「硯辭哥,你是不是不管我了?她聲音發顫,"你不是說過,會永遠照顧我的嗎?"

  「為什麼,難道你不清楚?誰給你膽子,還敢站在我面前?」

  傅硯辭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直直盯著白依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