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里,氣氛一下僵住。
白依依站在桌邊,眼眶通紅,肩膀還在發抖。
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了,還真要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惜,坐在她面前的這兩個人,一個比一個清醒。
傅硯辭看著她,眼底沒有半點溫度。
「你還有臉問我什麼意思?」
白依依呼吸一滯。
她以為傅硯辭最多是不回消息,最多是被蘇窈哄住了。可她沒想到,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用這種眼神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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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硯辭哥,當年要不是我,你早就死在那個倉庫里了。」
這話一出,周圍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,壓低聲音議論。
蘇窈坐在原位,手指搭在杯壁上,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她本來不想在這裡鬧。
今天這頓飯,是傅硯辭第一次認真約她吃飯。
見傅硯辭沉默,白依依以為自己又踩中了他的軟肋,哭得那是一個梨花帶雨。
「硯辭哥,你說過會永遠照顧我的。你怎麼能因為蘇窈,就把以前的事全忘了?」
蘇窈把水杯放下,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猶豫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!!
下一秒,清脆的一聲,響徹整個餐廳。
白依依整個人都懵了。
餐廳里的鋼琴聲都停了。
周圍幾桌客人都轉過頭來看,不少人已經舉起了手機。
這麼多雙眼睛盯著,白依依又羞又恨。
她捂著臉,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窈。
「你……你打我?」
蘇窈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。
「打你怎麼了?」
白依依眼淚一下掉得更凶,轉頭看向傅硯辭。
「硯辭哥,你看她!她當著你的面打我!」
傅硯辭坐在位置上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「看到了。」
白依依心裡一喜。
可下一秒,傅硯辭接著開口。
「我是有老婆的人,你上趕著往我面前湊,不該打?」
蘇窈原本壓著火,聽到這句,差點沒繃住。
這男人現在說話,倒是越來越會了。
白依依卻像受了天大的打擊,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。
"白依依,你哭也好,鬧也好,都跟我都沒關係了。"他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冷下來。
「這些年你冒領我的救命恩人,從我這兒拿走的錢、房子、還有那些你以為我不知道的好處,我會讓傅氏的律師,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。"
白依依猛地抬頭,眼裡全是慌:"硯辭哥,你說什麼?我聽不懂,那銀扣明明……"
傅硯辭拿起桌邊的公文包,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,扔到桌上。
"真正救我的人,當年在西郊醫院的急診登記冊上籤過字。她姓蘇,是蘇窈的蘇。"
白依依視線落到文件上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臉上的慌亂再也藏不住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她喃喃道,「這不可能,這種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?假的,一定是假的。」
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把那枚舊銀扣舉起來。
「硯辭哥,你看看它。你當年就是靠這個認出我的。它在我手裡這麼多年,難道還能有假?」
傅硯辭看著那枚銀扣,眼神更冷了。
「這枚扣子,我也查了,只是我逃跑時,不小心掉的。」
白依依的手一抖。
蘇窈沒想到,就是這一枚袖扣,竟然成了白依依冒領身份的工具。
「不.....」
白依依哭喊起來。
「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太愛你了,硯辭哥,我只是怕你不要我。你不能這麼狠對我,你不能把我逼到絕路。」
她突然撲到落地窗邊,扶著窗框,聲音發狠。
"傅硯辭,你要是不管我,我現在就從這兒跳下去!我死了,到時候傅氏就成了逼死人的公司!"
餐廳里有人驚呼了一聲。
蘇窈冷笑。
"這是三樓,下面是觀景平台,掛著防護網。"她看著白依依,"白小姐要跳,我讓服務員給你開窗,別摔了又賴到我們頭上。"
白依依扶著窗框的手一頓。
她下意識看向蘇窈。
蘇窈迎著她的目光。
那一瞬間,白依依忽然全明白了。
為什麼傅家這兩天一點沒亂,為什麼蘇窈接到那張照片不吵不鬧。
原來人家早就知道了。
她精心編了這麼多年的故事,在人家眼裡,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。
餐廳經理這時候帶著兩名保安趕了過來,客客氣氣卻不容拒絕。
"這位女士,影響到其他客人了,請您先跟我們出去。"
白依依還想掙扎,被保安一左一右架住,半拖半拽地往外帶。
「放開我!傅硯辭,你不能這麼對我!你以前說過會照顧我的!」
「蘇窈,你別得意!顧承澤不會放過你的!他不會放過你們的!」
蘇窈聽到這句話,終於笑了。
「他現在自身都難保 了。」
那枚銀扣從白依依手裡掉出來,骨碌碌滾到地上。
傅硯辭看了一眼,沒去撿。
那東西,早就不值錢了。
他轉頭看向蘇窈,語氣緩了下來。
"嚇到你了?"
蘇窈搖頭,重新坐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"沒有。就是手有點疼。"
傅硯辭頓了頓,伸手握住她那隻剛打過人的手,低頭看了看她泛紅的掌心,眉頭皺起來。
"以後這種事,讓我來。你的手,留著簽合同。"
傅硯辭看著白依依被拖出餐廳的背影,拿出手機,撥給李秘書。
"顧氏私下非法獲取商業信息的證據,白依依這些年詐騙的材料,全部整理好。"他聲音冷下來,"今晚就遞上去,一份不留。"
傅硯辭掛了電話,把手機收起來。
他本來還想再等等,把網收得更穩一點。
可白依依今晚這一鬧,他不想等了。
有些人,留著只會髒自己的眼。
餐廳里還有人在看。
他卻像是完全不在意,只低聲問她:「還吃嗎?」
蘇窈看了看餐廳里的人,被白依依這一通攪和,飯是沒法吃了。
「你覺得呢?」
傅硯辭沉默兩秒。
「換一家?」
「這頓飯吃的還挺坎坷。」
傅硯辭看著她眼底的笑,心口那點壓著的疼終於鬆了些。
「沒關係。」他說,「咱們吃點別的,要不就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餐廳。」
蘇窈沒再接話,只拿起包往外走。
傅硯辭跟在她身側。
這一次,他沒有再讓她一個人走在前面。